旁白
细雪纷纷。
少年、少女相遇、对视、离别,少年垂泪,少女死去。
短短一句话,是十年,更是他们彼此的一生。
荒草枯木,雪纷纷,萧瑟多少青春。
寒夜茫茫一盏,残灯。
荒烟孤城,记忆深。
爱勾走,痴人魂。
少年的心碎是真的,分离的迷茫是真的,可对少女的爱意包裹所产生的喜悦、珍重也是真的。
白藏视角
我站在那里,默默看她做着下人的活,心疼极了。
她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拿了块布,打了井水,认真擦拭每一处落满灰尘的家具。
她里面穿了一身银丝白袍,黑色外衣搭在干净的椅背上,满屋的尘埃竟丁点也不曾沾染上那一片纯白。
是了,泠洛最爱白衣。
即使我不说,她今日也没想过要离开她的府邸。
这原本就是她的乐园。
的确,她的后生仅仅凭着这短暂十年,是很难支撑住的。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光了,机械地清洗擦拭。
从日出,忙至日落。
我擦地擦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
脑海蹦出一句诗---春光限好,只是近黄昏。
只是近黄昏。
黄昏,我好似许久没能见到了。
它是在等我们,还是在等夏天?
忽明忽暗中,光线不舍地在徘徊。
紫色的云霞散播天际,天和地的界限,原也分得没有那么开、那么远。
天黑彻底了。
她手中的蜡烛亮起来,素手递过一盏灯。
“拿着。”
我接过,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她想了想,翻出一个布袋,把那具白骨一次一次运到树底下。
我和她一起把樱花酒挖出来,再把白骨埋进去。
她草草刻下几个字---吾爱泠洛之墓。
没有纸钱,她不知从哪找到他过去的字帖。
我翻了翻,上面没有练过一个字,她逐字逐句地念出来。
轻柔的嗓音,在这片寂静之地传出很远。
念完一张,烧一张。
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别在意……不间断的雨季。
雨滴落下的声音,或可以融化……一切。”
……
“会实现吗。
会吧?”
“偷来的人生,都要付点代价……
怀念吗,不痛不痒吧。
不如就沉寂。
爱过我吗?
流下眼泪,是心疼吗?”
……
“离别,总是……在该圆满之前。
别恨天。
我会住进你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