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结束后,卫太后也将温润玉放行。
回到青竹苑,温润玉疾步去书房写了一封书信。
“加急送至南疆疆主之手。”温润玉将书信递给元谍,眼眸中暗藏着急切。
“是。”元谍应下,揣好书信立刻离开青竹苑联系人送去南疆。
在元谍走后,温润玉一口血吐了出来。
毒素蔓延,寒气乱窜,实在称不上好受。
不行,不能在这里发病。
会毁了青竹苑的。
温润玉强忍着疼痛轻功来到先前的湖边。
她的唇色苍白,眸中的白色又蔓延了一点,黑衣随着风微微摆动,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还是今年春天头一次病发。
用内力将毒素逼至左臂,又以左掌散出。
寒雾四散开来,左手指尖都带着薄冰。
“卫丹景,明明是你们的故事,却毁了我的一生。”温润玉背靠翠竹慢慢滑下,坐在了地上,嘴里力地喃喃,眼里是散不开的奈。
她的眼里没有恨意,只有奈。
仔细想来,她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报仇。
杀大姐姐是为父母报仇,杀恒原皇室是为母亲与赫连尹华报仇。
便是覆灭恒原,也不过是要完成赫连尹华的嘱托。
杀孙华相,是因为他挡了她灭恒原的路。
“哈哈哈。”
温润玉笑着,胸腔止不住地颤动,眼泪从眼角溢出来,片刻间结成了冰。
她又笑又哭,终究是被逼疯了。
又或许,她早就疯了。
笑着哭着,她没了力气,鲜血从嘴角流出,一直滑落至脖颈,染深了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