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吐过，洗手间里有股呕吐物的酸味。
?????刘清珩看着面色惨白强撑着笑的曲天，鼻子发紧。他挤进洗手间，拿了牙杯接满水：“你漱漱口。”
???曲天接过牙杯漱了口。
????“还恶心吗，还要继续吐吗？”刘清珩轻轻抚摸着曲天的背。
???“不吐了…”曲天摇头。
????刘清珩往外推他：“那你先出去，自己倒点水喝，我收拾这里。”
????刘清珩将马桶简单冲刷了一遍，出来看见曲天坐在沙发上。
???“喝热水了吗？”刘清珩。
????“嗯。”曲天点头。
????“在这里坐一会还是回屋？”
?????“我想坐一会。”
?????“好，我陪你。”刘清珩坐到他身边。
?????“我妈妈是个第三者。”曲天靠在刘清珩身上：“我和姐姐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跳楼自杀了。”?
??????寂静的凌晨，曲天将过往的事情缓缓说给刘清珩听。??
??????“如果那天我没跟着我妈一起去，也许她就不会跳楼。”
??????“是我妈和我把她逼死的，她死在我们面前。”
?????“清珩，你知道人摔死了还会动吗？”
??????“我总会梦见她，每次她的血都会铺满我的梦。”
?????“那年你几岁。”刘清珩艰难地问出口。
?????“7岁。”
??????刘清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曲老师的妈妈是跳楼自杀的，还是摔死在7岁的曲天面前。
??????怪不得在老家那次，他不要吃西红柿鸡蛋疙瘩汤，怪不得陈医生说什么红油脑花。
他光联想一下人摔下去那脑浆炸裂混着血流了一地都会觉得双腿发软，更何况是才七岁的曲天，那一幕肯定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不是你的。”刘清珩：“虽然我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定不是你的。”
?????“我的存在就是误。”曲天摇头。
?????“小泽，我相信曲老师应该也跟你说过这句话吧。”刘清珩想到曲雅琳之前对曲天的关心，坚定地说：“这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那阿姨为什么一直怪我，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曲天认真问刘清珩：“姐姐说她都记不清她妈妈的容貌了，可我还记得她的样子。她个子不矮，有一点微胖，脸圆圆的，甚至她跳楼那天穿的衣服我都记得。”
???????刘清珩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小泽，那时候你才7岁，没人有怪你，曲老师的妈妈可能会恨你父母，但她不会恨你。我相信她和曲老师一样明是非，如果她恨你，你觉得作为她女儿的曲老师会这样爱护你吗？”
???????“姐姐是心善，她是可怜我。”曲天摇头。
???????“………”刘清珩知道曲天的负罪感已经根深蒂固，靠这几句话根本就不能让他摘掉身上的枷锁。
??????是曲天自己不想从噩梦里醒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自虐。
??????他想起陈医生说过曲天的情绪会受自己影响。
??????“小泽，看着我。”刘清珩强迫曲天对上他的视线：“这世间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这辈子只有我能陪在你身边。”
?????“哪怕是你的梦里，也不许出现别人。论是曲老师的妈妈，还是其他人。”
?????“今后，值得让你有罪恶感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你背着我梦见别人。”
????曲天被刘清珩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懵。
?????“听见了吗？”刘清珩凶巴巴捏他的脸。
?“听…听见了。”曲天耳朵有些发烫。
?“听见什么了！”刘清珩。
?????“只能梦见你。”曲天。
??????“好，那我们去睡觉。”刘清珩起身从沙发上捞起曲天将他抱进房间。
??????五分钟之后…
?????“不…是…说睡觉吗？”
?????“先惩罚你刚才做梦梦见别人，腿闭拢。”
曲天小声嗯了一声。
??刘清珩折腾了很久，曲天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自己明明跟陈医生说噩梦惊醒之后睡不着…可为什么现在这么困。
??????他放任自己再次陷入沉睡前心底默默道歉:阿姨，最后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后不要再梦见你了。
??????陈医生的邮件终于在第二天发到刘清珩邮箱。
?????不仅有详细关于如何按摩前列腺的教学pf和几部视频，还有一个文档里面列举了一些边缘型人格障碍相关的书籍，有介绍病症的，也有写给这些患者家人和爱人的。
刘清珩前一天还抓心挠肝地等着看教学，今天的心思一股脑都放在书上了。
他下午提前从曲天家里离开去了市图书馆，把书单上能借的书都借了，甚至还多借了几本相关文献。
寝室里，周雨超背完单词伸了个懒腰，看刘清珩专心地坐在桌前看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开始看心理方面的书了。”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刘清珩都会捧着心理治疗的书看到熄灯。
?????“做陪伴型机器人需要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刘清珩含糊道。
??????之前他回给陈医生邮件讲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刘清珩化解曲天心结的方式，陈医生表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也跟刘清珩有着同样的观点，噩梦并不是造成曲天患病的原因，而是他精神自虐的牢笼。
?????关于曲天小时候受到的虐待，刘清珩听从陈医生的话没有去询问曲天，他等着有一天曲天能主动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