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当时也是去找她……”
林嘉声故意不挑明，等着看卓七一脸窘迫。
果然如他所愿，卓七脸都红了，讲话结结巴巴：“我、我们没有。”
“看得出来。”
林嘉声忍不住笑，在一堆旧家具里指着一张折叠床，让卓七当苦力给李小敏搬去台球室后面的那间房。
“你不住那了？”
“我住那她就不方便了，”卓七想起什么，补充，“你下次找她记得敲门先。”
卓七脸更红了，知道卓七是在揶揄上次被他撞见的事情，咬了咬嘴皮没好意思反驳。
林嘉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包回了家，给李小敏换了新的床套，又送了洗漱用品，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直哭。
卓七跟在旁边忙前忙后，把郑师傅会打屁股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临回去前他问林嘉声：“你朋友……那天那个……”
“考上大学，走了。”
没想到林嘉声毫不避讳，卓七更吃惊了。
“好厉害。”
“嗯，他很努力。”
“那你们以后不再一起了？”
林嘉声满不在乎道：“隔这么远，睡都睡不到，感情维系不下去的。好了你可以滚了。”
睡不到就维系不下去啊？卓七心里有些纳闷，眼巴巴地多看了林嘉声背影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逃了半天训练，回去免不了被郑师傅打一顿，倒是习以为常。
乐仔知道李小敏的事情，惊得从上铺跳下来问他具体情况，听完以后摇头晃脑感慨：“以后能和声哥混就好了。”
“这话别让师傅听到。”
乐仔摸摸头：“就是个愿望。谁不知道声哥和大头哥关系好，大头哥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
卓七疑惑：“他两不是亲戚？”
乐仔摇头：“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听说大头哥救过声哥命，声哥也差点以命报恩，两人这不就跟亲人了一样？”
卓七挺相信的，他觉得林嘉声像是那种会用命报答别人的人。
林嘉声是个好人，他很笃定。
大头哥新铺开业，在镇上盘了门面开歌舞厅，这在当地是个新鲜事。
这个年代，这些新鲜玩意儿都是大城市才有，他们这么个县城是头一遭，大头哥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据说内部装潢怎么做，怎么布置，还是林嘉声亲自去了一趟广州，好好考察了一番，回来指挥人做的。
卓七听到的时候感慨林嘉声真的很聪明。
按照当地民俗，大头哥自然找了郑师傅来为开业添点彩头，给足诚意下足成本，要郑师傅亲自出山为他采这个青。
郑师傅带徒弟几年，已经不轻易出马，大头哥来请，领着林嘉声带了好酒，自然不能退却。
他带着最看好的卓七训练了好几天，开业那天穿上崭新的衣服，给大头哥夺头彩。
郑师傅五十出头，身体却比一般瞎混的年轻人好。卓七跟着他排了几日，只觉师傅基本功过硬，动作好又漂亮，看得他眼花缭乱。
当日上场，果不其然引来微观的人喝彩欢呼，大头哥开心得很，又多给了几个红包，请他们留下来喝酒。
来的几桌客人都是大头哥的朋友，郑师傅他们几个和另外几个相识的坐在一桌。
林嘉声陪着喝了几轮酒，不忘招待郑师傅，特意走过来。郑师傅有了这般礼遇，心里开心，多喝了两口。
轮到卓七，林嘉声笑问他能不能行，卓七硬着头皮喝了一杯白的。
过不了多久直接一杯倒，栽在桌子上起不来。
午宴才开始，他饭都没吃，林嘉声便把人扶起来，说是带到后面去休息，等醒了，吃点东西再回去。
卓七脚下跟踩棉花似的，挂在林嘉声身上，跌跌撞撞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了一张双人沙发，一张办公桌，又有关公像，都是照着道上的喜好来的。
林嘉声把人往沙发上一放，卓七勾着他脖子没有松手。
眼尾红得吓人，脖颈也是，卓七迷迷糊糊睁开眼：“难受。”
“我叫人给你弄碗浓茶来。”
拍拍他的胳膊，示意松手。
卓七来了性子不肯：“我酒量还可以的，嗝、喝不了白、的……”
说话都大舌头了。
滚烫的手一边勾着，一边动了两下，在林嘉声脖子上掐了一把。
“疼！你这手劲，你想掐死我。”
“才、没有，嗝。”
他满嘴都是酒味，林嘉声不喜欢闻，蹙着眉头，刚要起身又被卓七拽了一下，直接往他身上跌去。
好在一手扶住了沙发靠背，但脸隔得挺近。
林嘉声今天没戴眼镜，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眼睛。
卓七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像只狗仔，直勾勾的，不懂掩饰。
常年学醒狮，肌肉匀称，皮肤黝黑，嘴角还带了一颗痣。
他按住卓七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卓七眼神飘忽，四处游荡，然后往林嘉声腰下看去。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那天撞见的画面，不自在地吞了下口水。
林嘉声突然卡住他的下巴，制止了他这个吞口水的动作，卓七酒气熏得自己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林嘉声要做什么。
下一秒被狠狠掐了一下，林嘉声离开沙发，出门之前，在他裆部使劲揉了一下。
卓七嗷呜一声，跌下沙发，眼泪水都挤出来，委屈得很，但不敢撒火。
一连几天他没敢和林嘉声打上照面，李小敏那都不敢去，之前蹭过几次饭，李小敏小菜炒得好，他和乐仔都嘴馋。
憋了几天不过去，乐仔问他为什么，被他一拳打到不敢逼问。
但总不能不见面的。
李小敏借着台球室的电话给他打了个电话，郑师傅把话筒递给他，狐疑地打量。
卓七心虚接了电话。
李小敏问他有没有药油，说今天看到林嘉声时他一瘸一拐的，脚踝都肿了，又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好的。
跌打损伤对卓七来说家常便饭，他自然有，于是答应去送，挂了电话。
又在郑师傅的眼刀子下把李小敏的事情解释了，郑师傅听了，感慨道：“这个林嘉声，是个仗义的。你和他交朋友，是你的福分。”
卓七心里很开心，从师傅那拿了药油开开心心地去找人。
林嘉声那脚踝肿得有点夸张，像个馒头似的。卓七敲了门，就倚靠在门口，晃了晃药油，扬了下下巴。
“不揉开的话，消不了。”
卓七把药油倒在自己手上，捂热了，开始上手。
前一秒林嘉声没有什么表情，下一秒嗷得一声叫了出来。
“轻点。”
“你忍一下，轻点就没用。”
下手果然很重。
“怎么弄的啊？”
“打架。”
卓七不太敢相信他真正打起来是什么样子。
“看你表情，不信？”
“不太信。”
林嘉声点燃一支烟，长吸了一口，表面云淡风轻，实际紧皱的眉头将他出卖。
卓七抓着他脚踝揉了一阵，这才放过他，起身去浴室找肥皂洗手。
林嘉声单腿蹦过去，进去的时候按着他肩膀，挪到旁边，脚趾轻轻点地，拉开裤拉链。
卓七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玩命搓肥皂。
“偷我肥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