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面对新生命的到来,十分地惊慌失措,不是因为这对双胞胎分别属于两个父亲,而是身体拒绝接纳他们。
赵阳和两个男人同居的这一年半,时刻活在自己塑造的阴影下。
他曾经以为生完孩子就解脱了,然而事实却打了脸。
就算孩子生出来,他也必须时时刻刻待在梁鸿和周锦身边,而他渴望的自由,根本没办法实现。
所以赵阳在孩子过了满月,他选择了逃跑。
计划是数月前拟定好的,这一年半来他卖力地扮演听话“妻子”的角色,实则心里早厌恶了这种状态。
所以趁两个男人不在的间隙,赵阳没拿行李,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火速赶到了机场。
而去往国外的护照也是托朋友办理的,两个男人并不知道,上了飞机前,好友还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这足够解决在国外几个月的温饱问题。
赵阳特别感谢,他以言表,如果再见面,他一定会偿还。
航行十几个小时。
当飞机落到法国的土地上,赵阳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能想象两个男人在知道自己逃跑以后有多愤怒,或者两个孩子失去“母亲”的可怜。
可他不后悔,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清楚,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几年,或者更久……
赵阳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之所以选择法国,赵阳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更多他在这陪周锦留过学,对这个国家比较熟悉。
赵阳到的第一天,并不敢联系法国曾经的同学,他偷偷去了之前打过工的民宿咖啡厅。昔日的老板娘在见了他,表示热烈欢迎。
赵阳在巴黎逗留一周,接着经由老板娘的介绍,他去了一家农场帮忙。
在那里,他真正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虽然每天任务繁重,但面对可爱的羊群、马匹,慢节奏的生活方式,和开朗的牧场老板……他得到了治愈。
农场工作了半年。
入冬时,他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
接通才知道原来是两个男人找上了门。
赵阳拜托老板娘让她帮忙隐瞒,老板娘也别多问,便照做了。
但梁鸿和周锦可不是吃素了,兜兜转转,还是查到了赵阳人在哪。
而赵阳也感应到两个男人要来了,所以他打算再次逃跑。
可最后还是被周锦和梁鸿堵在了门口。
时隔半年再相见,心中五味杂陈。
赵阳手中拿着的行李掉在地上。
“老婆,你还想跑?”
梁鸿走过去,一把抱住赵阳。
周锦倒是冷静,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算不。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反正被逮到了,赵阳也装不下去了。
“你说呢?老婆好狠心,抛下我跟孩子,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梁鸿哭哭唧唧,他紧紧圈住赵阳,生怕再跑了。
“放开,太用力了。”
赵阳被勒得快没办法呼吸。
“老婆,可别消失了,你想做什么,都直接说好吗?我怕。”
“阳阳。”
寡言多时的周锦轻轻唤道。
“哥。”
赵阳还以为两个男人抓到他会暴怒。
“我们谈谈吧。”
三个人分开坐着,赵阳被两双眼睛直视,那感觉像审犯人一样。
“阳阳,这半年生活的怎么样?”
“很快乐。”
周锦听到这个答案,并不高兴。
“能跟我们回去吗?”
“不想。”
赵阳心“野”了,他不想失去“自由”。
“为什么?”
周锦不解,他做的还不够吗?
“问我?呵呵,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讨厌。”赵阳深吸一口气,急促地说:“我讨厌你们,讨厌用强势来霸占我,我也是人,虽然身体不同,但也有选择的权利,不要逼我,更不要用爱来束缚我。”
说完话,时间仿佛静置了。
过了几分钟。
“老婆!”
梁鸿坐过去,他搂住赵阳的肩膀。
“我觉得,是我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爱一个人,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在监狱里,我也不该逼迫你,对不起。”
“你爱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吗?”
赵阳双眼通红,他的声音变得颤抖。
“不该,可老公求你考虑一下好吗?我们有孩子了,你看。”
梁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亮到了赵阳眼前。
赵阳被吸引住了,照片上可爱的男孩在冲他笑。
“这是咱们的儿子,小意。”
赵阳流出泪水,血缘的纽带让他法割舍。
“都快一岁了。”
赵阳抓住照片。
“嗯,会喊爸爸了,回去吧,老婆,我以后不逼你,我了。”
梁鸿抓住赵阳的手,声声乞求。
周锦抓准时机,也赶紧从兜里掏出照片。
“这是小旭。”
另一张照片亮在眼前,赵阳也抓住。
“阳阳,哥了,哥以后好好对你。”
赵阳抬起头,这还是他一次听到周锦道歉。
“老婆,回家吧,我跟小意想你。”
经过这一次,梁鸿想开了,他不逼赵阳选择了。
赵阳摸着两张照片,似乎想通了,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今年欧洲的冬天太冷,尤其天然气短缺,所以在赵阳同意回去,梁鸿和周锦赶紧动用了私人飞机。
阔别大半年的家,再回来,竟觉得陌生,
赵阳看着熟悉的环境,他慢慢走进客厅。
地毯上由保姆陪伴玩耍的男孩们停止动作,纷纷转向门口。
“妈妈。”
小旭突然喊了一句。
赵阳没有犹豫,奔上前,他抱住了两个男孩,喜极而泣道:“爸爸回家了。”
“妈妈。”
小意也喊了一句。
身后两个男人互相欣慰地看了一眼。
半个月后,赵阳逐渐习惯了两个小孩的陪伴,也同样适应了两个难缠的男人,也许是法国“飘零”的日子让他释放了内心的压力,能更从容面对一切。
“老婆,马上是孩子们的一岁生日,我们在哪过呀?”
“嗯?这么快吗?”
赵阳正在准备早餐,他的两条腿被孩子们抱着。
“妈妈,妈妈。”
梁友意和周博旭缠着赵阳要抱抱。
“喂!小屁孩们,你们差不多够了,老爹在讲话。”
梁鸿相当羡慕两个小孩,能够吸引赵阳的注意力。
“你们别急,爸爸在做饭。”
赵阳温柔地安抚。
梁鸿不是滋味,他装成小孩样:“老婆,我也想抱抱,呜呜呜…”
“你去抱空气。”
赵阳笑着推开梁鸿。
这时周锦也下楼了,他一身正装,走到两人跟前说:“阳阳,这周小意小旭一岁生日,咱们在家过好吗?”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别出去了,天太冷了。”
“啊?这也隆重的日子,在家过?”
梁鸿并不同意。
“嗯?”
赵阳瞄了一眼梁鸿。
梁鸿马上改嘴:“好,好,好,在家过,哈哈哈…”
到了生日那天,出乎意料,孩子们没收到惊喜,倒是赵阳,他被两个男人求婚了。
梁鸿和周锦同时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