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来,闪烁着点点灯光,呼啸声震耳欲聋,激起垃圾山长年堆积的尘灰。
这是通往10号城市的列车,也是通往地狱的铁轨。
它将那些向往虚荣的人吞进腹中,摇摇晃晃出发,穿过冻土荒原,直至抵达10号城市。
然而,冻土荒原并不容易穿梭,那里妖兽遍布,摧毁一辆列车轻而易举。
每个乘坐古列车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站在垃圾山上。
透过散发淡黄色光芒的车窗。
阮镇见到那些列车里精神紧绷的人,心里不免觉得奇怪。
为什么明知一去可能会白骨露荒野,还是有人络绎不绝前往。
他不认为那些人已经看淡生死。
注目了一会儿。
等到列车呼啸着渐行渐远,阮镇收回目光,继续搜寻起物资。
垃圾山,顾名思义就是垃圾堆积而成的小山。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城市里运输出一些富人们不要又销毁不了的垃圾。
而如阮镇一样生活在底层的贫民,就以拾荒富人们不要的垃圾度日。
今天便是倾倒日,再有片刻,飞行货器就会到达。
俄顷。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注意力开始高度集中。
飞行货器到了!
“轰隆隆!”
一个漆黑破败如集中箱一般的磁悬浮飞行货器飞至垃圾山中心,底部豁然打开,倾倒出不少于14吨重的废品。
“冲啊!”
货还未倒完,不要命的百十号贫民已经冲了上去。
左顾右盼,既要寻找值钱的东西,也要防止倾泻而下的货物砸到自己。
有一些运气极其糟糕的人,前脚刚冲上去,下一秒就被埋葬。
因为等候垃圾倾倒这一天的不只有个别几人,几乎南部贫民区能跑的都来了。
阮镇冷眼扫了扫垃圾山边缘背手而站的中年人。
他面部坑坑洼洼,几条刀疤惊心怵目,但这点伤还不至于让阮镇不淡定,他在意的是男人那两条机械臂。
那是男人在贫民区横着走的资本,他以此拉拢了一批为他卖命的贫民。
好比现在,他手下的贫民不要命冲向倾泻而出的垃圾,他站在边缘坐收渔翁之利。
所谓渔翁之利,不止他手下带出来的,还有其他贫民带出来的废品,值钱的通通抢走,留下一些不值钱的,供其勉强生活。
阮镇见男人视线移向自己,他一个跳跃,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以灵活的身手不断进行变换位置,攀向已停止倾泻的垃圾。
但最危险的时刻才刚刚来临。
如果说倾泻垃圾时,是看得见的危险,那刚倾泻完的垃圾就是隐藏在阴影里等候时机的妖兽。
富人们销毁不了的垃圾大多是一些大件物品,此刻虽然倾倒完成,但废品们却不稳定。
一个不谨慎随时可能会发生轰塌,周遭人全部遭殃。
这种事经常发生,贫民们也害怕,可不上就抢不到值钱废品,家里人就要跟着吃土喝西北风。
一番哄抢,老天今日仿佛在眷顾这些贫民。
今日如往常一样争抢至大打出手,但是没有发生坍塌。
贫民们带上自己认为值钱的废品,开始向垃圾山边缘行去。
经过机械臂男人,任其挑选一件废品后离开。
看着最值钱的被挑走,贫民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家里还有要养活的父母亲、弟弟妹妹,发生冲突被打残,一家子都会完蛋。
当然,也有一些心情不的。
他们大抵是自己认为最值钱的没被对方挑走。
阮镇这个时候,仍在翻找废品。
他以此为掩护,主要目的是把一些东西暗藏起来。
一个角落,阮镇走到旁边,将寻到的三颗有裂纹的紫色珠子藏在一个铁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