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白予起床去洗漱,打开房间门就听见厨房打仗似的发出“乒呤乓啷”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白潇潇正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了几个盘子,碗还有筷子。
他看着白潇潇两只手当四只手用,赶忙上前帮她把手里的碗筷接了过来:“一次拿不完可以分两趟啊。”
白予垂下眼睛看着白潇潇手里提着一袋包子一袋粥明知故问道:“手里拿的什么呀?”
“……”白潇潇抬手扶了下挂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没搭理白予,拎着东西绕过白予出了厨房。
白潇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等着白予把碗碟放在桌上以后,开始摆盘。
白予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不说话看着她。
白潇潇撑不住白予的眼神扫射,歪着头嘟囔道:“看什么?早晨起早了...我...我饿了想吃包子了,顺手多买了点,有问题吗?”
白予伸手摸了一下白潇潇的头顶:“没问题,长个儿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白潇潇拂开放在她头顶的那只手踮起脚尖摸了一下白予的头,扬着下巴小手往腰上一叉对他说:“别摸我头,长不高就赖你!”
白予被白潇潇做出的小动作逗的哈哈笑了两声,忍不住又抬手摸了下白潇潇的脑袋瓜。
脚指被白潇潇抬脚跺了一下,白予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不摸了,不摸了。”
…………
昨天晚上季萍说不用他去店里看店,所以当天晚上他就约了江宁。
昨晚江宁和他约好了,吃完早饭再出去。
江宁和白予从他俩不记事的时候就认识了。
两人一起度过了小中高时期,虽然上了大学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但两人只要有空就会见上一面。
江宁和他家住对门,两人出去玩的话,直接在门口喊一声就行。
白予吃完早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出了门。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一圈圈转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白予清了清喉咙,对着对面关着的门喊了声:“江宁!”
白予走近门边听着门里没有动静,又扯着喉咙喊了两声,才听见院子里踢踏踢踏发出走路的声音。
接着有人打开了门:“这么早啊?”站在门口的人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江宁打开门侧了侧身子让开了一条缝,示意白予进来。“几点睡的?”白予脱了鞋子跟他进了客厅。
“不知道,看着看着手机就睡着了。”江宁搓了把脸:“先吃饭还是先去博物馆?”
“看你意思吧。”白予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了眼时间。“骑车去还是坐公交?”
“骑车去吧。哥们儿前两天新买了辆小电驴,载你去。”说完还冲着白予吹了声流氓哨。
“等我二十分钟。”说着跑进了卫生间。
“怎么样?”江宁从自家车库推出他那辆小电驴,拍了拍座位对着白予嘚瑟道。
“不。”白予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
“上车吧!”江宁说着从后座位下面拿出了两顶头盔,递给白予一顶,抬手给自己戴了一顶。
白予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子,换上了头盔。
十点钟,太阳早已打卡上班了。他坐在后座位上,刺眼的阳光被江宁遮挡了一大半。
拐出那条光秃秃的大路以后,进入了一条不算宽的小路。
沿着这条路有一条河,一直通到白源风口中说过的“尽头”。
至于尽头在哪儿白予不知道,虽然在这个地方生活了21年,但他从来没试着走到尽头去看看。
小路边上栽着一排柳树,树上挂满的柳树条作为防护网,替他们挡住了太阳发出的攻击。
低垂着的柳条偶尔会随着热风来回轻晃,晃动的柳梢会拂过他的脸颊和头顶。
白予坐在后座上突然被颠起来一下,屁股和座位分离又迅速归位发出“砰”的声音。
这条路和家附近的那条路一样,坑洼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