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有些颠簸,韩晓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他似乎看见一只巨大苍老的白色巨龙,闭着眼睛,狭长的龙脸上满是疤痕。周围雾气环绕让他看得并不真切,韩晓试着走近巨龙,巨龙蜷缩在一个角落呼吸沉稳似乎是睡着了,韩晓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内心生出一种想要亲近它的感觉。突然巨龙睁开了眼睛,眉眼低垂的看着韩晓,它扇了扇背后的翅膀。黄金色的瞳孔如同璀璨的黄宝石一样耀眼。韩晓觉得眼前的巨龙像一个经历太多世事的老者,沧桑和疲惫写在它的脸上,印在它的眼眸里。
“你来了,流着趟着我的血脉之孩子!我一直在等你!”
突然飞机发生了颠簸,“原来是梦!”韩晓看向窗外,他们依然在万米高空之上。
韩晓正想闭上眼睛继续睡的时候,发现远处的云层中有个黑点时不时钻出云层,然后在钻进云层,而且速度特别快。“鸟么?”韩晓眯起眼睛想看的清楚些。
这时候机长打开广播:“华长官!请你来一下。”
华玲解开安全带走进前面的驾驶室。一个分神那个黑点就彻底失去踪迹,韩晓四处张望发现确实没有再看到那个东西,“应该不是鸟吧,鸟能飞这么高?”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韩晓想着。正当韩晓准备拉上遮阳板时,华玲从驾驶室出来,看起她脸色不太好,韩晓刚想问她怎么了?结果他们四目相对,华玲说:“你看见了?”
“嗯?嗯!我看见了!”韩晓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华玲的话。
“我们可能被什么跟踪了?雷达上那东西一会出现,一会就消失。也许是我想多了。”华玲用手按住太阳穴说,“还是精力不够了啊。”
这语气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龄说出出来的。
“是鸟么?”韩晓问。
“不是速度和体型上来说,都不可能。”华玲顿了一下说,“刚才用高速相机拍摄到的画面,好像是一个人。”
韩晓听完这话之后,浑身寒毛兜都立起来了。
“我倒是希望是设备的问题,但是没办法,我们只能取消今天的计划了,现在我们去济南!”
突然飞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撞击,发生了剧烈的摇晃,“怎么了?”岳青山摘下眼罩问。
“可能是敌袭!”韩晓说。
“敌袭?在这万米高空上?”岳青山皱着眉头看向华玲。
又是一击撞击,机身开始剧烈的摇晃。韩晓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客舱的尾部缓缓冒出来,变成一个黑色的人影,他张开嘴巴想要喊但是他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眼看着那个黑影慢慢走到华玲的座位的阴影里,和华玲的影子融为一体,但是华玲和岳青山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岳青山拍了拍韩晓的肩膀:“到了!”
韩晓睡眼惺忪的看着岳青山,原来是一个梦中梦么?外面已经不是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取而代之的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的风景,灿烂的阳光让韩晓不得不眯着眼睛。
“这里是哪里?”韩晓疑惑的发问。
“年轻就是好啊,说睡就睡。我们到青岛了!”华玲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带你去见一个人,确切的说不能说人,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韩晓站起来盯着华玲的背后,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怎么了?”华玲问,“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么?”
“没,我只是做了一个梦,飞机遇上了颠簸,然后一个黑影钻进了你影子里。”
“确实飞机路上颠簸了,我还以为是遇上敌人了呢。”华玲的一句话,让韩晓原本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
“没事,一切正常。”
机场外停着三辆黑色的红旗SUV,华玲自顾自的坐上第一辆车。韩晓正打算跟着岳青山坐上第二辆车,岳青山指了指前车,“玲姐让你和她坐一辆车!”
“啊?”韩晓有些不情愿,但是毕竟是领导的指示。岳青山拍了拍韩晓的肩膀:“哈哈你怎么这表情?”
韩晓坐在副驾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气氛有些尴尬。韩晓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华玲,华玲戴着墨镜面表情地靠在后排,韩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由于青岛由于有过被德国侵占殖民的历史,城里有着许多欧洲风格的建筑,让这座海边城市蕴含着一丝古典的美。茂密的树荫在夏日热烈的阳光下投出剪影,远处白墙红瓦的建筑在绿树的掩映里,让人以为自己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欧洲小镇。车窗外吹进的来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这是韩晓第一次看见大海,远处在太阳照耀下翻动的海面让韩晓移不开眼。
“以前没见过海?”后排传来华玲的声音。
“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可惜弟弟妹妹没看见,不然他们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华玲顿一会说,“在三叶草基地阿芙罗拉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说什么。”韩晓装作漫不经心的说,“一些关痛痒问题。”
“你知道么?你确实不太会说谎。记住那个女人很擅长玩弄人心,论她说了什么,最后不要相信。”
韩晓没有接话,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问:“我们这是去哪?”
“钓龙矶。”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本来还不到时候,但是它想见你。”华玲淡淡的说。
“谁?”
“白龙伊利斯。”
韩晓转过来看着华玲,“白龙?”
华玲摘下墨镜看着韩晓,微微地点点头:“钓龙矶就是白龙伊利斯收容之地。很形象是吧?钓龙。”
“钓龙矶?”
“为了捕获伊利斯,特别任务组全员出动,减员超过三分之一才收容伊利斯,所以它是极具威胁的崇类生物,并且具有高度的智慧。”
“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放逐它回到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