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静静看着客厅案台上那张他的遗像。正入神,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问,钟离先生在吗?”
指节轻叩木制大门,一下两下,极有节奏。达达利亚穿过厚厚墙壁来到街上一瞧,见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达达利亚觉着好生熟悉,细细端详着,记忆中的样貌渐渐在脑海中浮现。他记起来,这是那个他和钟离在回至冬前来找钟离取走文书的人。
那人又敲了会,见没人应答,转身走了。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消失在街角,他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变成了魂方便了许多,但他选择按下心底的好奇不跟上去,毕竟达达利亚不知道钟离去了哪。
不多时,钟离回来了。他拿起桌上的餐碟往外走,达达利亚不明所以,跟着钟离出了府邸。钟离端着餐碟沿着街道慢慢行走,拐进一个小巷里,拉开角落的纸箱,将餐碟放在流浪猫前。流浪猫只是嗅嗅,缩了缩脖颈,快速退回纸箱堆里,对着钟离呜呜地叫唤几声,凶恶极了。
钟离走出小巷,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府邸。进了里屋后,他将餐碟里的食物倒进垃圾篓里。
“阁下知道吗,动物不曾碰沾染过鬼气的食物。尤其是猫,它们对此非常敏感。”钟离轻声说,又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阁下不能同我交流。”
钟离说的每个字达达利亚都在认真听着。但这样看来,钟离就是在自言自语。若是被别的人见到,指不定别人会怎么想。达达利亚想着。
钟离忽的抬起头来:“阁下可以回答我一些简单的问题吧?”
达达利亚不知道钟离这么问干什么,他跟着钟离走进厨房。钟离从柜子里取出一支蜡烛点燃,摆在桌上。
“阁下,你还在吗?”钟离关进窗户和门后问道,同时盯着火苗。
烛火跃动,钟离面上浮现一点笑意。“阁下可以把蜡烛吹灭吗?就像我们过生日那样。”
烛火挣扎地跳了几下,而后燃烧地同原来那般热烈。达达利亚也能为力。
钟离沉吟片刻。“阁下,我问一些选择性的问题吧。如果阁下的回答是认同的,吹一下,否定就多一下。”
“阁下现在会有任何感觉吗?痛感那些。”
烛火动了两下。
“嗯。”钟离盯着火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阁下。那么午餐我便不多留阁下那一份了。”说完后吹灭了蜡烛。
“呃...原来是这样吗......”达达利亚有些语塞。
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语调,又在门外响起:
“请问,钟离先生在吗?”
那人原来没走吗?达达利亚正想着,钟离回过头来:“阁下,请不要出去,在此处等等钟某。”
既然能吹的动蜡烛,钟离许是怕达达利亚弄出点什么动静,于是按以前一样要求达达利亚待在屋里。达达利亚愣了愣,随即也理解了钟离的意思。
女孩依旧从衣袋里掏出璃月七星特许的办事令牌,脸上是和和气气的笑:“打扰钟离先生了。最近海灯节,璃月活动比较多,凝光大人差我来委托您誊抄些告示。我看看...唔,可能有些多,这阵子还有不少活要做,麻烦钟离先生了。”
说着,那女孩从怀里抱着的一堆文件中取了一份递给钟离。“这是样本,您抄好后我回来取,那时我会一并把酬金送来。”
钟离点着头。“好的。需要多少份?”
“呃......钟离先生看着来就好了,这些告示是要张贴在璃月港各个街道的,多一些最好,我们会贴到郊区,这样宣传更加广泛。”
“好,辛苦你来一趟。”钟离客气两句后,关上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