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玺又变出一个玉茶碗,递给她,又拿出下午化了个贵公子人形出去买的佳酿给她满上。
“生辰嘛,总要比往常不同些,喏,”她手里飞出一个物件掉到玺的怀里:“前不久收的夜明珠,你且聊的时候把着玩吧。”
那夜明珠上刻着一个家纹,玺拿着把玩着看了看:“这是太原王氏的物件儿?”
莫痕点了点头:“现在他们改为琅琊王氏了。”
玺抿着唇笑:“说来也巧,琅琊王氏的女儿,如今快要进这王都来了吧。”
莫痕叹了口气:“是啊,这世家离不开王权,当初我劝他们避到那王城尚远的地方,如今他们也是避不下去了。”
“又是一翻风云要起了,”玺把玩着那太原王室遗留的物事:“我也有翻热闹可看了。姐姐呢?要留下一起吗?”他抬眼看着坐自己身边喝酒的白衣美人。
莫痕咽下一口酒点点头:“那太原王氏老族长托我庇佑他的后人,我应了,便是要兑现这承诺的。”说着便考虑起了之后既是要庇佑那琅琊王氏的女儿,就得有个人身,化个什么比较好呢?
“姐姐不会要做妃子吧?”玺调笑着问。
“在下可受不起那个罪。”莫痕苦笑着说。她本就是悲苦化做的妖精,见人苦她便苦,受了苦心更苦,撑着这集万千悲苦于一身的灵体呆在这王城本就不易,还去做妃子,岂不是自作孽虐自己?她可没那种疯魔毛病。唔……虽然当今这御座上的那人挺好看的,不过……关她什么事。
“当今陛下是个情痴,可惜没有良人。”玺叹息道,他本就是一枚玉玺,天天被那人拿着盖章,既盖那赏人赞人的御批,也盖那罚人骂人的。今天那御座上的仁兄还拿着他在那个给远方一皇亲的那句“尔终日沽名钓誉,写来的折子狗屁不通,整日不思黎民,只惦记那阿堵物,尔不是人”上,盖了个理直气壮的大印,他看着皇帝那骂的温雅又气急败坏的字句,自顾自的哭笑不得。
如今这玉玺,是他的第二副身体了,他是玉玺化出的妖精,当他的第一副身体碎去时,他以为自己要完了,结果不痛不痒的睡去了,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了莫痕姐姐的玉佩里,后来新的朝代诞生了,那新玉玺又把他给吸了过去,于是他陪完了一个朝代的皇帝们,又去陪另一个朝代的皇帝,真不知道他这是幸运还是不幸,都说伴君如伴虎,好在他身份尊贵,还没那个皇帝怒到疯魔拿他撒气,他也就这么养尊处优到今天。
“帝位就是是君主的良人,”莫痕泠泠的声音响在他身旁:“这至尊之位上的人,哪有什么良人呢?”那千秋美人万年悲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又似嘲讽。
“哎……”玺舒了一口气,把喝完的玉酒碗往风里一扔化作了形,自顾自的伸了个懒腰。
“且看缘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