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缅人们还没回神,就被推倒一片。
最前面的是明军的铁甲步兵,全身都包裹在铁甲之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缅人的短刀竹枪根本穿不透他们的盔甲,他们手中的铁骨朵则能轻易砸开对方的头颅。
而战场的另一边,缅人的中军后面,也同时涌出了大片的烟尘,马蹄的轰鸣火炮的轰鸣不绝于耳。
“兄弟们,把这些狗崽子都给老子留下”蓝玉跳脚大喊。
然后,忽然脱力猛的倒下。
“蓝帅”朱高煦赶紧扶住。
“你不是问老子为啥要送死吗”蓝玉咧嘴笑道,“老子不是送死,老子是咬住他们”说着,看看漫山遍野仿佛从天而降的明军,“咬住他们,让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着,他挣扎的站起来,执拗的推开朱高煦,“老子不用你扶”
这时,一员战将大喊,“蓝帅在何处”
“这里”朱高煦挥舞手臂。
须弥之后,悍将翟能带着亲卫大步而来,“末将翟能,奉沐帅命前来支援蓝帅”说着,虎目在蓝玉身上扫过,“您辛苦了,剩下的末将来办”
“沐帅那边如何”蓝玉问道。
“接到您的信之后,沐帅佯攻崆峒寨,那些狗崽子果然上当了,咱们侧翼出现五千缅人先锋。沐帅将计就计
,装作不知被他们两头堵住。”
“等崆峒寨的狗崽子们也下了山,沐帅退入山谷,追击的贼人一头扎进咱们的套子,被山上的伏兵拦腰折断”
“沐帅那边抽不出多少人来,只让末将带了三千兵”
“够了”蓝玉大声道,“这些狗崽子躲地底下咱们没招儿,可只要冒头了,咱们一个打他们十个”
战场已趋于白热化,慌乱之间缅人根本不知明军来了多少,只能依托山脚仓皇应战。
明军的战法非常聪明,以火器开路。军中早就装备了那种一人就可以扛着,打霰弹的小炮。
缅人收缩防守,明军干脆就把火炮盯着他们的脑袋射击,然后在步兵冲锋。
朱高煦躺在山坡上,心砰砰的跳,“打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说着,忽然龇牙咧嘴,低头一看,腿上不知何时被缅人的竹枪捅了一个口子。杀红眼不知疼,现在疼得他直抽抽。
蓝玉伸手摸摸,“没伤着骨头”随后对朱高煦的亲兵喊道,“去,带你家二爷去边上包包”
“在这不能包裹”朱高煦疑惑道。
“草”蓝玉骂道,“你想当老子面脱裤子你要不害臊随你”
伤口,正好在朱高煦的大腿根儿上。
让他杀人他不眨眼,可让他当着一个大老爷们脱裤子,他真是做不到。
于是有些害臊的站起来,在侍卫的搀扶下朝后面而去。
蓝玉的目光注视着他,等他走远,艰难的站起身。
“咻”一声呼哨。
满身伤痕的胭脂,从林中跑出来。
然后脑袋亲昵的蹭着蓝玉,后者的大手抱着战马,久久不肯撒手。
战场上,喊杀震天,一人一马无声相拥。
片刻之后,蓝玉紧紧马鞍的绳索,低声道,“老伙计,再跟我冲一次”
“嗯”胭脂甩着尾巴,眼神明亮。
“呵”蓝玉露出微笑。
然后,他看着身边那些也同样看着他的骑兵残兵们。
“好些兄弟死了,这个仇报不报”
呼啦,剩下的残兵们相互扶持的站起身。
“还有劲儿”蓝玉问。
没人说话,都是笑。
“上马”蓝玉大喝一声。
残存的骑兵们呼唤同样满身伤痕的战马,再次准备。
“彼等卑微小国,不知天高地厚犯我大明”蓝玉在马上昂着头大喊,“今日若叫他们逃脱一人,乃吾辈军人之耻也”
说着,刷的抽出长刀,“跟着我,斩了他们的脑袋筑京观”
“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