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一个哆嗦。
朱允熥继续说道,“等你当了皇帝之后,他们也不服,吃定了你心慈手软,暗中散布什么你不孝顺的谣言,然后传统官员结交武将,私自扩充兵马打造兵器”
“我他妈就知道,你找我绝对不是闲聊”朱高炽心中哀嚎一声,“这不是就是现在那些王叔们做的事吗”
“你说,你当了皇帝了,你该怎么办”说完,朱允熥一口气,喝干一杯酒。
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朱高炽,等待对方的回答。
“那必须得收拾,狠狠收拾,往死里收拾”朱高炽咬牙。
“怎么个狠法”朱允熥又问。
朱高炽脸上肥肉狰狞的动动,“弄死”
“真弄死”朱允熥又问。
“弄死”朱高炽点头,“死得不能再死”
“怎么弄”朱允熥又问道。
朱高炽低头,不说话了。
“证据在这”朱允熥点了点那本厚厚的书,接着说道,“是把证据大白于天下,光明正大的问罪吗”
“不不不”朱高炽摇头,思索道,“虽有证据,但也架不住有人说,这证据是皇帝自编自演的欲加之罪是皇帝为了杀亲人,自己编排出来的。”说着,眼睛看着朱允熥,“就好比唐太宗,他不杀他兄弟他就得死呀他也是出于无奈呀可谁体会他的苦心呢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啊”
朱允熥也认真的看着朱高炽,“朕再说一遍
,咱们就事说事。不许你夹杂私货,含沙射影”
“我这是指桑骂槐”朱高炽心中暗道,脸上露出标志性憨厚的微笑。
“这条行不通,或者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那你说怎么弄”朱允熥又问道。
“假如,臣说假如啊”朱高炽也喝了一杯酒,“假如是臣,臣就当没有这些罪证。然后呢,一个劲儿的对他们好,把他们捧上天。再然后,等他们上天了,臣在下面把梯子一收”
“摔死了”朱允熥接口,“到时候别人会说是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朱高炽点点头,肥肉乱颤。
“假如,假如不单是你自家兄弟”朱允熥又认真的问道,“咱们大明朝这么多手握实权的藩王,你的叔叔们都不服你,想着联合起来害你,怎么办”
“那你他娘的得人缘多次啊”朱高炽心中暗道,“人人都反你,你不反思一下你自己吗你说的到底是假如是我呀,还是真的是你呀,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丫就差把削藩写在脸上了,防叔王们跟防贼似的,你亲五叔你都下手弄得人人自危了,人家能喜欢你向着你”
可是这话,他不敢嘴上说。
“你说心里话”朱允熥追问道。
“权力这东西,没道理可讲”朱高炽叹口气,“既然皇上问,臣就说真心话。不但没道理可讲,也没对错可说,成王败寇么”
“假如臣是皇帝,莫说他们对臣不敢暗中如何如何,只要他们手里有权有钱有兵,那就是错必须修理他们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也只有皇帝一个人,能统治天下”
“治他们,要趁他们羽翼还不丰满的时候雷霆之势一鼓作气不留后患”朱高炽又道,“不然,乱起来害的是天下苍生。闹大了,伤的是大明朝的元气”
说着,他顿了顿,“不过,这和杀自己兄弟还不同。兄弟之间,是一个爹的事儿。叔父侄儿之间,是一个老祖宗的事儿,还是以小犯大不敬长辈的事儿”
“所以呢,得有堂堂正正的说法,得有让人信服的证据”
“在这呢”朱允熥一拍桌子上那本厚厚的书,“都在这呢”说着,叹息道,“你自己看吧,那些叔王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嗨,重金贿赂朝廷武将,私自开采铁矿”
说到此处,盯着朱高炽,“你说,能容吗”
“我我草你大爷呀你他娘的非要拉上我吗”朱高炽心中暗骂。
忽然,朱允熥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洪熙,我知道你心中有些时候,很是烦我可是,你我是血亲兄弟,除了你我还能信任谁”说着,又叹口气,“其实有时候,我真是把你当亲兄弟的我也真希望,能有一个你这样的亲兄弟,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