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南宫雪的心愣了愣,上前去细细看这眼前这个丰神俊朗依旧的男子“他何时会醒?”
“大夫说今夜最为关键,醒不醒就看今夜。”望着眼前浑身是伤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南宫雪竟提不起丝毫的恨。
她静静地走向他的床榻,看着他此刻犹如睡去的脸上无尽的疲惫,南宫雪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景璕十二岁离开樊城,在东都待了十年,如今归来,朝堂之上没有一个心腹,军中更是没有半个相熟之人,他所有的,不过就是太子的虚名!”曲千城悠悠地说,她看着他,安静地听着。
“离开之前,他是北楚最受关注的皇子,是苏帝与皇后唯一的儿子,他是唯一的嫡子。自古虎落平阳被犬欺,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属于他的一切早已不再,苏帝有十个皇子,个个出挑,皇位却只有一个,花落谁家又有谁知道呢!”
“回到北楚,他做的第一件事,组织人手想在你进入樊城之前将你拦下!即使,你与他,情谊不再,他也不愿你,入虎穴狼窝!”
她的手猛地颤抖一下,轻轻拂过他的脸,俊逸的脸上布满哀愁,顺着眼角犹疑到唇角,她的心跟着游走。叹口气,她收回手,将脸上每一分情绪收拢,转身向他:“你好好照顾他,我该回去了!”她转身离开。
曲千城叹口气望着床榻上生死不明的苏景璕:“相见时难别亦难,景璕,这条路可不容易走!”
烛火摇曳,守着漏壶回首往事,她坐卧难安。
坐在窗柩上,她仰头望向皎洁皓月,沉寂的夜色之中只有夏蝉阵阵,虫鸣嘶嘶,一阵微风吹熄了烛火,她就这样抵窗而坐,一夜无眠,一直到彩月推门进入,她才从呆愣之中回神。
望着她眼下的青痕,彩月取来冰块敷在眼下“姑娘这是何苦?”
“他,怎么样?”唇角颤动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公子一早送信过来,太子已经转醒,姑娘可以放心了!”悬着的心,终于沉沉坠落,自始至终,原来放不下的那个是自己。
放下手里的茶盏,她目无表情地看向面前的彩月,她用心为自己洗漱,梳妆,保护自己免受辛劳。
“彩月,你也是他的人!”她蓦然开口,直勾勾地望着。
“姑娘!”面对她的质问,彩月猛地跪地“并非彩月刻意隐瞒,保护姑娘是公子的吩咐,彩月也只是听命行事!”
“原来,我能站在北楚,也不过倚靠他罢了!”心头闪过无尽的无力。
“姑娘,如何自苦,太子与姑娘何以非得形同陌路,针锋相对?”
她扯过嘴角的一丝苦笑,“身在北楚立身都受惠于他,我又如何与他争锋相对!”
“彩月不明白,姑娘玲珑剔透,明知在北楚处境,又何以执拗于此!”她转脸看着彩月,是啊,执著于此究竟为何?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自从接到赐婚圣旨,沐府这座曾经门可罗雀的府邸现如今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来往的官宦贵宾一波接着一波,上门拜访的达官贵人更是接踵而至,威勇伯虽笑脸相迎却不堪其扰,每日忙着迎来送往这实在不是他所擅长。
这座曾无人问津,门庭冷落的宅院现在成了樊城内活跃的所在,各府的世家千金更是络绎不绝竞相上门拜访。其中要属衡阳公府许攸宁,安国侯府蒋玲珑最为殷勤,蒋玲珑曾是沐子瑶的闺中好友,如今竟每日在沐子佩的萧宁苑中吟诗作对,舞文弄墨,让沐子晴好一阵叫骂。
“姑娘,蒋玲珑心机深沉可不似面上这般天真和善。”
望着两人远走的身影,沐子佩嘴角划过一丝清冷的笑:“世家女儿能有几个天真无邪的!她们明日过来,就说我身体有恙不便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