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票、了。」
「嗯，挂了。」
嘟嘟嘟的切断音，温凉愣愣盯着黑屏的手机，没反应过来。
停顿五秒，来电显示褚君暮，她好气又好笑，故意等了三秒，两人置气的方式像个小孩子的玩闹。
「你就是不让我给你票进来。」
褚君暮觉得身为男朋友的乐趣和主权宣示感被剥夺了。
ZION在六月末举办一场小型的夏日演唱会，喧嚣了盛夏的脚步。
官方公布得临时，名额不像以往的巡回规模，温凉依旧是奋战的一份子，不过是，她拥有褚君暮这条退路。
温凉经常听褚君暮说正在练习，从来不曾往演唱会方面思考，当消息丢出来，足足愣神五分钟。
「不能这麽说，我可以放手一搏的抢，是因为我有後盾。」
「说，继续说。」
「褚君暮你是我的後盾呀。」
小魔羯的褚君暮不好哄，但是一定得哄。
褚君暮00鼻子，耳根发烫，「温凉，你什麽时候开始会说好听话。」
「从知道你喜欢开始。」
如果隔天白天没有行程，褚君暮多半会留在温凉家里过夜，起初，温凉自然让出卧室，褚君暮诧异半晌，後来发现她的起居都在长沙发，理所当然知道她没办法睡床铺，心疼许久。
「从那时候开始不能睡床的吗？」
「……嗯，刚开始一碰到床就一直想起那时候的害怕和记忆，买了这个沙发後，就什麽事都在这里了。」
「没有重新回去床试过吗？」
「……其实如果不是要拿那个房间的东西，我几乎不会进去。」
闻言，褚君暮眯起眼睛，压抑住不断涨Ha0似的疼惜和酸楚，漫溢的情感，最终只压抑成一个0头的安抚，和一双深情的眼。
温凉被他的情绪撞击，多年的不甘突然就消散些许，有一个人这样为她疼，想保护她不受伤害，从前的不堪他都轻轻拥抱，忽然觉得惦记这个伤痕多年的自己很傻。
「那我也陪你睡客厅。」
「啊？可、可是，可是……应该睡不下吧……」瞬间红透的脸颊，不施胭脂就娇YAn动人，褚君暮原本没什麽邪念，顿时都想将她揽到怀里亲。
他故意正sE，「挤一挤，抱在一起还是可以睡的，你没看我们之前节目吗？我很晟铉哥还有赫勋还可以挤一张加大单人床。」
抱在一起……
温凉迷茫的眼开始染上不安和羞涩，瞳孔震动着，最後一丝理智认真思量玩笑的可能X。
「可是……」澄澈的眼光里全是挣扎。
她没有谈过这麽亲密的恋Ai，通常只走到轻轻相拥，就因为各种原因走散。她不知道这麽同榻而眠是不是合理速度、她的拒绝或答应是什麽样的矜持表现。
褚君暮松了神sE，修长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开玩笑的，你想到什麽呢，温凉，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她眨一下眼睛，认为应该可以补救一下，「我什麽也没想……」
「你不用为了让我开心、为了不拒绝我，勉强自己的情绪。」
他加重手下力道，在她脸庞留下深一层的痕迹，让她长点记X。「我们是男nV朋友，不是粉丝和偶像，你要记得。」
「我、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吗……而且nV朋友也会希望男朋友开心啊。」
「但是不能委屈自己，温凉，你有什麽难过我都可以听，知道吗？」
她x1x1鼻子，眼神有点飘，「怎麽换成你哄我了……感觉真奇妙。」
不再理她。褚君暮去搬堆在衣柜上头的折叠床垫，被他眼尖瞧见了，多年不用也因为经常清理，不落灰尘，他的动作非常居家，面sE也自在，不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有什麽奇怪。
温凉心里却有奇怪的温馨与浪漫。
鼻头酸楚，她第一次主动上前靠近，拦腰抱住他，泛泪的动容脸庞贴着他没有丝毫赘r0U的背，手臂能感受到他的腹肌，红了脸，埋得更紧。
能让她主动亲近，褚君暮g了唇，要他直接睡地板都行，她的情绪从相触的肌肤热烈传上来，这麽容易感动怎麽行。
「你真的要睡这边啊？」
「不想要？」
「……怕你睡不好。」语气闷闷的，夹杂复杂的担心和犹豫。
「不是有床垫吗？又不是直接睡冷y的地板，我在旁边牵着你睡。」
「牵着我？」
他将床垫展平，拉着温凉在沙发坐下，自己落座在床垫一侧，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就牵着你，你要是翻身松手也没关系，你慢慢习惯有人陪着你，是安全的，之後再慢慢练习睡床。」
「你……你不会觉得我、我很不正常吗？」也是有过这样被分手的经验，毕竟谁喜欢这样坏掉知觉的nV生。
「失眠的我，你觉得很不正常吗？」
「没有！我、我会难过。」
「那是一样的，温凉，我们不将这个当作有病，我们是试着……试着跟过去的自己相处，我自己是这样感觉的，困在过去才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褚君暮骨节分明的手轻慢摩挲着她的，停顿的时候，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你……还有在治疗吗？」
「没有了，我跟赫勋都停药了，偶尔真的不好睡的时候才会吃药，谘商也是真的状态不对才会去。」他倾身吻了她嘴角，「重新遇见你之後，我没感觉不好过，可能也因为晟铉哥也回来了，我们都在一起了。」
我们成员都在一起了。
虽然身边一个位置的空荡某些时刻会特别放大，但是，因为在一起，可以一起流泪一起回忆，那就是一种幸福了吧。
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花，嗓音又沉又稳，「去洗洗吧，很晚了。」
温凉推着褚君暮先洗漱，自己开始收拾其实一尘不染的客厅，逡巡徘徊着，深怕遗漏什麽让人尴尬的东西没有收。
第一次他们一起过夜，岁月静好，心境好像更靠近一点，後来的过夜，褚君暮照顾温凉的情绪，从来没有越界，只有一次玩笑开狠了，将她抵在餐桌亲了许久，温凉脚软，完全靠褚君暮的力道支撑。
明天的行程是下午，褚君暮如僧入定，赖着不走，温凉藉机淘气抱怨。
「你太可以装了，你每次说练习，我都没想到是为了演唱会。」
「是你变笨了。」
温凉吐舌，模样娇俏，「啊，那幸好还有聪明过。」嘴毒已经治不了她了。
「要先剧透哪几首歌吗？」
「当然不要，我喜欢演唱会的惊喜，也跟巡回一样有拍VCR吗？」只要聊到ZION她就会有不经世的天真活泼，会不自觉g着褚君暮的手指，毫自觉的撒娇。
「有啊，有拍。」看着她闪亮的眼光，莫名一GU气，他嗤笑，「真人不b影片吗？我都在你眼前了，想像影片可以让你那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