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小娘子,这是要找乐子还是要找人呢?”来到锦绣坊门口,我们被人拦住。
我从容不迫的掏出一把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
可惜,我还是想了。
“呦!是个有钱的主子。不过可惜了。我们锦绣坊虽然爱钱,却不缺钱。小娘子若是要闹事,那就不行了。”
“谁说我要闹事?我只是好奇锦绣坊内的歌姬舞姬的美名。作为女子,我要想学习讨教一番。这些银子不是给你的。是作为赌注的定金。”
“哦,赌注!定金!小娘子是要跟谁赌啊?”
“你们这谁最好看,我就跟谁赌!”
“啧啧啧!小娘子貌美如花。能跟您比的可没有几个。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吧。”比美斗艳,那可会吸引不少宾客打赏的。
“少夫人!”晚霞急得不得了。
她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夫人疯起来这么厉害。
这锦绣坊里的姑娘那可是个个花枝招展,还技高意胆大。这若是被少城主知道,那就完了。
我毫畏惧的走进去。在里面的人见到我,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子好美啊!是新来的吗?”
“怎么有点眼熟?”有人认出了我,也有人不知道我。
“娘子们,都出来吧。有人要跟你们比美咯。”
管事妈妈一喊,全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站在最中央的我。
“这不是少城主夫人吗?”
“是那个哑巴娘子!”
“人家现在会说话了。听说是被人用银针封住了穴道。”
“啊。这么可怕?是谁干的呀?”不理会众人的议论,我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女子。她们个个都是体态轻盈,丰腰美臀。面容上妆容各异,有的是浓妆艳抹,有的是淡妆相宜。
“姐姐,这位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有女子对我开始评头论足。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人家是来比美比才华的。你们谁来应战啊?”
“如此这般,就让奴家来吧。”我一听此女的声音,就知道昨晚之人是她。
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果然是美艳绝伦。论容貌气质我也不输她,只是人家看上去成熟风雅有韵味。这是阅历问题,比不来,也不能比。
心里不服气,脸上却佯装笑意的说:“这位姐姐,可以应战?”被我称呼为姐姐,女子哑然一笑。
“自然。小娘子要比什么呢?”女子的一双眉眼在我身上打转。
眼底的轻蔑让我顿时有些气恼。胸大了不起吗?我挺了挺胸膛,扬起下巴道:“姐姐会什么我就比什么?”
“呦!小娘子口气还不小。看你衣着打扮,应当是富贵人家。琴棋书画自然难不到你。要说我会的那还真不多。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舞姿了。那就比舞如何?”
“跳舞!好。”跳舞谁不会。我可是学过芭蕾,跳过形体舞的。
“好。那奴家去准备一番,小娘子要不要跟我一道去换一身衣裳啊?”女子的眼睛能拉出丝来。我低头看自己,这身衣裳要跳舞还真的不行。于是就跟着她上楼。
晚霞可是要急哭了。这少夫人莫不是脑子坏了。
聂远,乔装在人群中,看着跟舞女上楼的顾夕颜。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是昨晚玄冥玉的肆意妄为,让小娘子吃味生气了。要不然今天怎么会来?跳舞!
他倒是想看看小娘子的舞姿。心里则是在嘲笑玄冥玉。玄冥玉啊玄冥玉,没想到短短两年,你就不知道小娘子的珍贵了。若是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小娘子是贵人,为何要来锦绣坊?”上了楼,进了屋。妖艳女子忽然换了神色。
我惊讶的看她。这女人莫不是认识我?
“你认识我?”
“呵呵!小娘子说笑了。您都身份恐怕底下的人有大半都知道吧。”果然!
“那你还答应要与我比试?”
“你都上门了。奴家若是不护着,等爷知道了。那还不扒了奴家的皮!”
“你口中的爷——是玄爷吗?”
“当然了。少夫人。”原来她知道我谁!好,很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问你,昨晚玄爷是不是来找你了?”
“哦。少夫人莫不是吃醋了?哎呀!这都是哪跟哪啊!”我瞪着眼睛看她,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少夫人,您息怒。其实,奴家跟玄爷没什么的。”没什么!那你扭个什么劲。
“玄爷吧。他未成亲前也是经常来找奴家的。当然,之前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也会对奴家颇有暧昧。怎奈,奴家深知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玄爷。可他又不是滥情之人。说什么,不能给奴家一个名分就不会碰奴家。这等爷,还是奴家第一次遇见,说实在的,奴家心里稀罕得紧。哦,少夫人别误会。奴家跟玄爷真的没什么。”哼!狐狸精惺惺作态,越描越黑。
“那昨晚他来这里干什么?”
“昨晚!”女人欲言又止,看我的眼神居然有些怜悯。
瓦特!居然敢可怜我!
“怎么?这么让你难以启齿?”我冷冷一哼,女子却笑了。
“呵呵!少夫人哪里的话。您不是要比跳舞吗?若是您能赢了奴家,奴家就告诉您。如何?”
“一言为定!”我是不会输的。
曼妙地舞姿在轻盈薄纱下翩然动人。
舞女身穿大红舞裙,从上而下,仿若妖精坠入人间。
伴随着舞姿的加快,妖翘的身段一览遗。雪白的酥胸呼之欲出,烈烈的红唇欲迎还拒。台下的人看得直流口水,眼光更是被舞女吸引。一曲相思愁,柔媚中暗藏泫然欲泣,眉黛哀愁,道不尽人间相思情爱。
舞女以一个向后下腰,脸朝地的动作结束舞蹈表演。
“好!凄美绝伦。妙哉!”看客们的掌声此起彼落。
我在二楼看着一切,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是舞姬,自然身经百战,也明白在场人的心里。
“少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您从来都没跳过舞,怎么可能赢得了她呀。”晚霞几乎是哭着哀求。
“晚霞!既然你没看过夫人跳舞,又怎知我会输呢?你且看好了。”我改变了策略,放弃从上而下的开场方式。直接下楼找到音律师傅,简单说了几句,他们表示不太理解。
我要跳的是改良后的芭蕾舞,再加上一些古韵风的古典舞步。不敢说能比那个舞姬出彩,但绝对别出心裁。
没有准备,完全靠天赋领悟。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此刻的我只能想象自己身处在舞台中央。专注的不去看任何人。甚至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站在舞台上,我闭着眼睛。一身雪白的纱裙直拖地面。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固定的发髻上是一朵我刚才在舞姬房里折下来的水仙花。清新素雅,纯洁芳香。
单一的音律响起,我缓缓摆动手臂,脚尖也微微踮起。心随律动,虽然没有很合适的音节,我却能踩点而舞。看得人期初有些蒙圈,这跳舞的美人美的不可方物。跳动的舞姿有些独特,手臂摆动的样子像木偶,又像放慢了速度。
“她这是什么舞蹈?”舞姬们不可思议的问。单凭一个单音却能跳舞,实属罕见。
聂远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夕颜,刚才被她的外表所惊艳。洁白纯真的女子,就像初入凡尘的仙子。清纯动人,沉鱼落雁。她的舞姿很特别,也可能是没有好的音律师可以搭配。不由自主地,他拿出自己的海螺,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