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恶有恶报，只是时候未到。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其实老天都看得见。
“姨娘！好久不见。”笑着走进屋，看到恶毒姨娘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地摸着桌角。
微微眯眼，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姨娘，您怎么摸桌角啊？是不是想念婉儿妹妹了？”
“婉儿！”原本抱着桌角的顾二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眨眨眼，盯着我看。
“是我的婉儿回来吗？婉儿，你终于来看娘亲啦。娘亲好想啊。”说着她就要扑过来。
我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趁机伸手抓住她。翻过她的手掌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我就断定，她是在装。
哼！一个真疯的人岂会爱护自己的手。
指甲虽然有断裂的痕迹，却断的很正常。不是自己修剪掉的就是故意搞断的。但为了不伤及自己，断然不会让它断裂到肉缝里。十指连心，痛起来要人命的。
“姨娘，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若真是想念婉儿妹妹，那颜儿可以帮你传达。”
“婉儿！婉儿！我的婉儿，你怎么躲在底下呀。快出来，不要淘气了。娘保证，不打你！”
顾二夫人装作没听见我的话。抽出手掌仍旧去抱住桌角。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别人看了，还真的以为是疯了。
我不由得冷笑。
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地对着她吐气：“姨娘，您还是别装了。疯子可不好做。若是你觉得聊，我可以帮你去京城。听说，婉儿妹妹在宫里受尽了皇后的折磨。不但没有荣华富贵享受其中，还没有皇帝的庇佑。真当可怜呢！”这些是玄冥玉告诉我的。
说是唐贵妃在家书中提及，说是念在顾夕婉是我的妹妹，就多留意了点。
唐德远得知后，就告诉了他。
天高皇帝远，没想到会这样。刚开始我也是很惊讶，但后一想，她顾夕婉是什么人，进了宫不得宠，自然要耍点手段。可皇宫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又是善妒的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惋惜的同时，却也不得不可怜她们母女。机关算尽不得善终。
她装疯卖傻非就是想息事宁人，不被顾老爷赶出门。现在她的名声臭了，自然不能牵连到宫里的那位。我故意告诉她，是想看她忍不忍得住。
“好生看着姨娘，可不要让她随意跑出去。”离开后院，顾母就问我：“颜儿，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顾夕婉在宫里出事了。
“嗯。十有八九吧。娘亲，女儿觉得，她是装疯！”
“什么？装疯！”
“嗯。娘亲，您可记得，她平日里最爱惜什么？”
“除了婉儿之外，就是她自己的指甲了。”
“不，刚才我抓着她的手特意看明白。她的指甲虽然大部分断裂，但不难看出，是有心弄断的。”
“那会不会是丫鬟帮她剪掉的？”
“绝可能。”一个疯子怎么可能乖乖让人给她剪指甲。若不是自己动手不可能这么工整。
“居然装疯！”顾母吃惊不小。
“娘亲，您留在此处女儿不放心，还是随我回去吧。”
“颜儿，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父亲？”
“暂时先不要吧。就算告诉他，他也不能做什么！”顾老爷又岂会不知其中厉害。与其让她出去霍霍，倒不如在屋里关着。外界问起就说病了。
“娘亲，您还没有回答女儿呢。跟我回玄王府好不好？”
“哎！好，娘亲依你便是。”顾母莫可奈何。
“谢谢娘亲。”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安心去帮玄冥玉了。
流民四起，且有越来越多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着临时搭建的居住房，流民们也暂时被安置在此。
可人活着就要吃饭，骁龙城虽然有钱，一下子救济上千人不难，就怕长时间下来劳民伤财。
再说，边关地带难免有奸细存在。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冠以故意作乱蛊惑民心之说。
而且城中还有几十万老小要养活。现在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库存的粮食怕是供应不上。
“少夫人，您慢点。”玄冥玉回头，见到小娘子从马车内出来。
“颜儿。你来干什么？”玄冥玉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皱眉看了一眼晚霞。
“你不要责怪她，是我自己要来的。谁也拦不住。”
“这里乱糟糟的，小心你的身子。”刚好一点，可不能有事。
“我没那么娇弱。骑马，打猎都学会了。你放心吧，有林大夫在我没事哦。”
“哦，对了，我把娘亲接回来了。”打断他还想说什么的话茬。
“嗯。回来就好。”他也是乐意丈母娘在府里，至少有个人管着小娘子。
“这些都是流民吗？”
“嗯。”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我很惊讶。
原先以为只是少部分，可不想居然这么多！
“至少有上千人了。”
“夫君安置他们很好。就是人口多了，要注意卫生，防止疫病。”在恶劣环境下，他们抵抗力弱，吃喝都不卫生。很容易生病。
“夫君，这样吧，我让林大夫帮忙配些草药，吩咐他们每人喝一碗。”
“颜儿说的是。我竟然没想到。我的小娘子可真了不起。”
“嘁！刚刚还有人在说不让来呢。”
“是小爷了。”
“这还差不多。那我先回去准备。”
“好，不过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我会心疼。”
“知道了啦。”习惯了他的腻歪，心底甜蜜。
“少城主，少夫人已经走远了。”
“嗯，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这的？”玄冥玉转身看到俊雅非凡的青影。
心里嘀咕，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是少夫人走后才出来的。”青影微叹。
“嗯，刚才少夫人的话都听到了？”
“听到了。”
“你看呢？”
“少夫人聪慧，设想很周到。”
“这我当然知道。你协助林大夫。”
“明白。”
三天后，流民中真的有人开始发烧。
“他们怎么了？”玄冥玉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眉头紧皱。
“少城主，他们都病了。”
“不是都喝药了吗？”
“就是喝了药才没有全部发作。”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