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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会散后。
祁夜宋之一个人走着,快到宫门时,谢同銮站在那。
祁夜宋之没看他,准备略身而过时,对方挡住他的路。
“大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同銮靠近他,声音压的很低:“你把安岱藏哪了?”
祁夜宋之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他已经死了。”
“宋之,你很会骗人,但…”谢同銮按住他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有人告诉我,你把他藏起来了。”
祁夜宋之转头,紧紧盯住对方手上的信。
那是青竹纸,林医师惯用的纸张。
…原来是她通风报信。
死女人。
祁夜宋之拳头紧握,气愤的怒火经呼吸游走全身,他牙槽紧合,想冲回去把人折磨死的心愈来愈紧切。
但观谢同銮的态度,他还没得到安岱,安岱暂时安全。
清楚人儿在自己手里,祁夜宋之又变回淡漠,扬起下颌:“我是把他藏起来,又如何?当初把他鞭打致死的人是你,你不要他,我捡了就是我的。”
谢同銮笑了,阴柔的脸庞上皆是嘲讽之色:“你这么紧张,是怕我把他抢回去?”
祁夜宋之不信:“难道你不是这么想吗?”
他细细窥看谢同銮,试图从他伪装的笑容中找到一丝破绽,但谢同銮下句话却是:“我找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和我。”
祁夜宋之皱眉:“自你伤害安岱,我和你就不是一道人,我不会再让你碰到安岱。”
语罢,他侧身离开。
“岐王在找他。”
听到“岐王”二字,祁夜宋之停步,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自你潜入岐王府把人偷出来后,他便一直派人在城内搜寻,甚至还动用皇宫的暗卫队往城外搜,搜了有三日了,像入迷似的,连朝会上的事都不管不顾。”谢同銮双手抱胸,“要是你把安岱送给他,让安岱好好迷迷他,我们很快就能推翻一切,建立属于我们的朝代……”
“你怎么肯定我会把安岱拱手相让。”
“因为,你现在在平静地和我说话。”谢同銮靠近,在距离对方只剩半刀的地方停下,他双手摊开,表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算祁夜宋之拿刀捅他,他也没有还手之力。
但他清楚,祁夜宋之不会杀他。
因为,谢同銮知道祁夜宋之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当年,安府对其极其优厚,给了身为贱民的他一份工作,想着让他保护身娇体弱的小少爷,但祁夜宋之为了一己私欲,出卖了安府。
坐上禁军统领的高位后,祁夜宋之用尽各种手段报复曾欺凌过他的人,甚至连欺凌者的家人也不放过,手段卑鄙又残忍。
对他人如此便算了,连对喜欢的人也决不手软。
这么一个事事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面对快要实现永恒利益的目标,他一定会答应。
“几天?”
“不超过半年。”
“太久了,短一点。”
“长短与否,就要看安岱的本事了。”
寥寥几句话,让差点兵刃相见的二人重新回到一条船上,也让远在竹屋养伤的安岱被人决定了命运。
他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