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云看出了枝叶的心思。
赶紧让枝叶拿刀,
割一块肉,试试滋味如何。
枝叶正想提刀一试,
一个酒嗝又脱喉而出。
一个画面,
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曾经有一个宴会,
宴会上,
人潮人海,酒肉横飞。
美女济济,依怀又傍身。
山珍海味,随意挥洒。
自己虽然美美地吃喝了一顿,
第二天可就断片了。
如今,山野小味,
稀奇古怪,
喷香四溢。
一般来说,
吃饭都是为辅,
做事才是为主。
今天,我喝了他的酒,
吃了他的肉,
然后再收了他的儿子?
这笔账怎么越算越蹊跷呢?
“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号。”
枝叶拿着刀,始终是犹豫不决。
“我叫竹慕青,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青衣竹色小伙,
一把夺了枝叶手中的刀,
一刀斩向那虫子。
刀还未落,
徒弟就训起了师傅。
“叫你吃块肉而已,
又不是毒屎,辣药。
婆婆妈妈的,
怎么做人家师傅。”
枝叶酒侵全身,
摇摇晃晃,
被这一句话,着实定个了正身。
像一把大锤敲一颗钉子,
你再晃,就给你敲歪。
“嘟!”
枝叶这愣神还没缓过来,
自天空,猛地炸出一声大喊。
只这一声,
竹慕青手中光刀震裂,
枝叶透身酒水,震化气荡。
自南天远山,
升起滚滚浓烟,
烟接天幕,化恶为云。
云云相接,层层叠叠,
循着天际,坠着地边,
转眼间就遮住了半个天圆。
黑欺欺,沉甸甸,
暗闷闷,雾滚滚。
好像世界末日。
还未来的及感受这暗黑时刻,
一道电光,自黑云中炸裂开来。
明亮而曲折,一闪又急灭。
余光一裂,再裂,
终化为一张天网,
像是在割裂着这个时空。
“要下雨了吗?”
枝叶看着这可怕的天气,
天空中闪着像藤条一般的电光。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
时而明灭,时而跳跃。
不知道哪一鞭子甩下来,
就打在他们三个身上。
枝叶心想,
你这烤虫子都用的是水,
待会儿下起雨来,
那还不是大水火漫地?
待会烤着我的时候,
我会不会滋哇冒油?
我可是已经先学会了那个口诀,
“孩老婆!”
不怕了!不怕了!
白飞云笑了笑,
“他来了。”
“他来了?
谁?谁来了?
难道还有要吃肉的贵客?
看把人家给急的,
这得来多少人,
这得多大的阵仗?
跑的脚底都冒烟了,
把天地都污染了。
幸亏自己还没先吃,
要不然人家来了,
翘开自己的嘴,
伸手进我肚子里去乱掏一通,
再把自己的肠子给拽出来。
一口肉没捞着,
最后还得再搭条肠子?
果然,
电光闪处,
一物,自浓墨云中杀出。
擦燃着熊熊烈火,
像是天外来石,
直奔枝叶。
枝叶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两把火尖枪已扎在自己的胸口两边。
一枪一个奶头,不偏不倚。
十环!不!二十环!
这两把火尖枪,头尖身瘦,
三边成方,六面成圆。
七根倒刺,九缕缨络。
这要是被刺进去,
骨头都给你刺穿,
骨髓都给你全放出来。
枪身燃着熊熊烈火。
火从哪里来的?
再看看使枪之人。
颜面,通身是火。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
爬满了知了。
肥的,瘦的,大的,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