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情绪一直是男生永恒的未解之谜,随意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因为毫预兆打的人措手不及,出高考成绩的前一天,陆一愐的妈妈宋一重病晕倒,在医院抢救了六个小时后,捡回了一条命,那一天,陆一愐只觉得耳鸣头晕,在重症病房看到呼吸微弱的宋一,陆一愐第一次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宋一卧床四个多月,与女儿多次争吵,请求陆一愐去上学,不要浪费了自己理想的成绩。陆一愐长这么大第一次反对自己的母亲,坚持寸步不离的照顾宋一,很多个晚上瘦弱的女孩躲在医院的走廊里偷偷抹眼泪,成长来的残忍又直接。
直到宋一彻底恢复,陆一愐重新回了高中申请复读。校园里还是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地砖熟悉的陈设,只是少了熟悉的人,就连曾经挂有自己和他的照片的光荣榜也被换上了新的陌生的人。只有校园最中心的位置,摆着一排气派的红底金榜,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和陆一愐同一届的同学们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大学。整个校园,除了教室,只有这里陆一愐有空就会来,尤其是心里难受的时候。
纪允,正常发挥,去了首都的理工大学,和自己的好兄弟谢恩一起。陆一愐有时会盯着他的名字看很久,想,也许自己那本笔记多少有帮到他一点吧,哪怕一点。
他的两个兄弟,江远应该是成绩不理想,挂了首都某二本大学的名,申请了国外留学,学霸气质的胡埠去了他们隔壁的科技大学,张壮壮超常发挥,去了本省第一学府省师范大学,王妙妙和徐斯然都顺应心愿去了自己想去的城市。
第二年高考,陆一愐全身心投入,成绩理想。妈妈生病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她不想离家太远,报了省师范大学,就在本市,虽然有些偏但回家容易。
大一军训不久就遇到了老熟人张壮壮,一年不见有些发福。
“不是,你怎么在军训啊,高考成绩出了以后你就没音讯了,怎么回事儿啊,还跟这儿留级了?不应该啊”
“我复读了”遇到熟人,陆一愐是开心的。大致和张壮壮说明了情况,心里轻松了不少。
那晚张壮壮兴奋到半夜,没忍住在自己兄弟群里发了消息得瑟
张壮壮:“你们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谢恩:“嫦娥?”
张壮壮:“差不多吧一个意思”
胡埠:“看样子壮壮快脱单了,胖子抓紧”
谢恩:“滚”
省师范大学本部校区很大,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张壮壮热心的给陆一愐当了半年的导游,第二学期陆一愐彻底熟悉了校园又结交了新的好朋友以后,张壮壮绞尽脑汁找理由也很少再有机会凑上去了,陆一愐大二时,张壮壮已经大三忙碌起来联系也就更少了。
大学假期相对轻松,陆一愐有空就会回家陪宋一,宋一关了自己的补习教室,带着陆一愐去了很多城市旅游。而纪允,三年之间竟缘分浅的一面也没见过,渐渐的,和他有交集的一切都在变淡甚至消失,偶尔想起他,心里酸涩的感觉也逐渐不那么难受了,也许是忘却也许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