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犹豫了片刻,才将自己带着污泥的手搭上他的。
“你别说我藏画像的事好吗?”施宁心中忧虑,“我暂时还找不到藏身的地方,被他知道就只能生受着了。”
章煊冷笑一声:“别担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受人欺负。”
施宁听了此话,顿住脚步:“当真?”
“自然不会骗你。”章煊拢了拢衣袖,那里藏着半片画像。
施家前厅,袁念荷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儿子还没回来,打发丫头道:“阿烟,你去后山找找,告诉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先别急,我让云芳和阿秦去找。”徐蔓柔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对着院子里大喊:“云芳呢?快去后山寻人,把章少爷请来。”
云芳正在墙角和阿秦说话呢,她在拷问阿秦在山洞里到底看到了谁。
要说野猫她才不信,看阿秦慌张掩饰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也有数,只是当时碍于贵客在,怕惊扰了才不拆穿。
“云芳!你是耳朵聋了吗?”徐蔓柔一脸怒气地问。
云芳连忙从墙角出来:“我这就去!”
“不用,我已经回来了!”
章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身后领着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袁念荷见他回来了,并没旁人设想中那样责骂儿子,反而关切地说:“回来就好,你冷不冷?”
“母亲放心,施园景色太好,我一时忘了时辰。”章煊说着,将施宁推到自己身前,“这是我在后山里捡到的,还以为是个叫花子,问了才明白,竟是施家大少爷。”
“施家大少爷”正浑身僵硬地杵着,目光垂在地面,谁也不敢看。
袁念荷很是惊愕,回头满是深意地审视着徐蔓柔:“我真是没想到,你如今待人竟然这般刻薄!”
施宁今天真是开了眼,先是章煊直呼徐蔓柔大名,现在竟然有人敢直接撕破徐蔓柔的伪装。
徐蔓柔甚是尴尬,一时颜面尽失:“你这是……”她看了看不修边幅的“施家大少爷”,思绪一转,眼中的慌张和愧疚,突然变成了愤怒。
“来人呐!少爷不是病了吗?不让他好好在房里躺着,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说着她眼睛飞速剜了云芳一下。
云芳立即会意:“回夫人,少爷嫌房里闷,说要去后山吹吹风。”
袁念荷立马明白,原来凉亭里藏得就是眼前的人,看着他羸弱助的样子,再加上以她对徐蔓柔的了解,一时心情极为复杂。
徐蔓柔暗自打量袁夫人的脸色,心中大叫不妙。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巴结不成,反而落个苛待的恶名也不可知。
她思绪飞快地转动,突然张口质问施淮:“因为要招待贵客,我忙得脱不开身,就把儿子交给你看管半日,怎么打扮变成这副鬼样子,你是怎么当爹的?”
正在心惊胆战的施淮,闻言一愣:“我怎么知道,你一向都是让云芳跟着他,如何能怪到我头上?”
袁念荷见他们二人相互推诿,一时觉得语。
但孩子亲爹这样粗心大意,她也不好多管人家的家事。
以她和徐蔓柔的旧交,嘴上说几句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