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可以说是这些年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不能弃之不顾,让吴大娘不明不白的流落在外。
他不敢去问徐蔓柔,又不知道章府的方向,情急之下就往最近的衙门跑了去,今天章煊穿得是衙门的衣裳,说不定他此时就在衙门里呢。
翠儿在院子里心急如焚,她在二门上抓住心事重重的阿秦:“阿秦,你知道吴大娘去哪儿了吗?”
阿秦连忙后退:“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翠儿后悔刚才出了馊主意,担心施宁万一真把袁夫人请来怎么办,于是拽住阿秦道:“少爷刚才逛街忘了买糖葫芦,如今又跑出去了,你快去把他找回来!”
“我没空,夫人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吗。”阿秦正心烦呢,“再说我还有一堆差事呢!”
翠儿竭力推他:“你快去啊!再不去就晚了,要出大事了!”
一向不求人的翠儿突然这样,阿秦莫名其妙,见她急得都要哭了,大概是出于男孩子的担当或者责任感,他连声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出去找少爷!”
施宁冲到庄严的衙门前,两条腿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正在不停地哆嗦。
他在门前小心观望了一阵,心急之下又凑近了些,看到黑乎乎的内衙里一个男人正在值班。
李鼎早就察觉施宁了,先是没在意,见他似是有事流连在此,细细打量,原是今日在大街上对着章煊发花痴的俊俏少爷。
“哎,你看到大门口那个人了没?”李鼎对着章煊一挤眉,“人家来衙门堵你了,小心晚上跟你回家哦!”
章煊愣了愣,从里头走出来,只见施宁正蹲在衙门前抹汗。
一脸苦恼又焦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很怕别人抓他一样。
“在这儿蹲着干嘛?”其实不用想,他肯定是来找自己的,这种性格的人,只要谁对他好一次,他就会死死抓住了不放。
“你能不能帮帮我?”果不其然,施宁怯怯地站起身,鼓起勇气看着章煊,在他轻笑的眼神中又垂下了头。
施宁死命绞着双手,紧抓着袍子,艾青色布料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
“吴大娘不见了,我猜是徐蔓柔将她撵出去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用耳朵几乎难以捕捉。
“你出卖了她?”章煊冷声问。
这个懦弱能的人,只会在别人的身后躲着,然后把保护自己的人推出去:“徐蔓柔对你威逼利诱,你为了自保就把她供出去了,对吗?”
施宁急促地抬头:“没有,我没说。”施宁辜地从眼里滚出一串泪珠,挂在睫毛上,迎着章煊严厉的目光委屈地滴落下去。
章煊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该说什么,昨日没有细看,原来这个胆小鬼长得还不。
可惜胆小鬼相貌再好也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
“那你把事情从头说来,”章煊语气柔和了几分,“你说清楚了我才知道怎么办。”
施宁擦了一把脸抽噎着说:“我逛街买颜料,想再画一幅将军像给吴大娘。画好后要送去给、就找不到了。”
他哭得章煊莫名心虚,像是自己把他惹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