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小偏厅里,施家的三位客人被安顿在此,徐蔓柔自从进门就没见到袁夫人,接待自己的仍是昨天的那位。
“徐夫人请喝茶,”因为被家主训斥过,这家丁长了教训,倒也不敢再怠慢:“太太此时正在前厅招待龚夫人,还请三位稍后。”
徐蔓柔面色铁青地接过茶,思绪转了转,对着家丁和煦一笑:“我和你家夫人是自小的交情,自然不像外人那样生分。她既然有事脱不开身,我就再等等。”
“这里有些点心,还请慢用。”家丁连忙赔笑退下。
家丁走后,徐蔓柔这才露出真面目,姣好的容颜透出一股算计,品了一口茶对施宁笑道:“你看,虽然你姨妈没空招待咱们,但是还记得咱们爱喝什么茶,喜欢什么点心。”
施宁知道她是说给章家下人听的,于是并不理会她。
幸好龚夫人没有久留,只是略坐坐就走了。
袁夫人亲自来偏厅见他们,满脸的愧疚和疲惫。
徐蔓柔笑颜亲昵地起身,搀着她慢慢走进庭院,而施宁缀在后头默默听她们说话。
“你们等得乏了,我备了一桌子好菜,咱们现在就去用饭吧。”袁夫人愧疚地握紧徐蔓柔的手,“今日咱们好好喝一杯,我向你赔罪。”
“我和你还说这些?”徐蔓柔抢先笑说,“我可不把你当什么官夫人看,我是来见自己姐妹的,你可收起招待别人的那套。”
“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袁念荷听了长舒一口气,眼里溢着浓浓的笑意。
席面准备很用心,因为徐蔓柔看了立马眼睛都湿润了。
“记得那年你生辰,小少爷特意嘱咐厨房做得这些,全是你爱吃的。”袁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悠远地回忆:“小少爷最纵着你,当时碎棠她还抱怨呢,说少爷把你捧得比别人家的小姐都娇贵。”
徐蔓柔哽咽着拭泪,惨淡一笑说:“什么小姐,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天一亮还不是端茶倒水的命。”
“如今可不是做了贵夫人了?”袁夫人夹菜递到她碗里,“快吃,我一大早的就让厨房忙活了。”
席间袁夫人十分亲热,不时的给三位客人夹菜,又夸施宁长高了。
“读了书确实与之前大不相同了,”袁念荷笑着看施宁,她应允道:“将来若是长进了,我亲自给你做媒,挑个好姑娘为妻。”
施宁面色顿了顿,笑着答应了。
徐蔓柔听了嗲怪她把长季忘了,袁夫人打趣道:“长季才几岁,你指望长季还要等几年,将来施宁若是有了孩子,不是一样要叫你祖母。”
徐蔓柔听了和袁夫人一起开怀大笑。
两人说说笑笑了半日,徐蔓柔随口问:“煊儿今日不在家?”
“他和孙公子去郊外骑马了,”袁夫人纵容地笑了,“孙少谦的表哥送来几匹西域的名贵马宝,一帮人说是要驯马呢。”
“听说孙大人的连襟被封了镇北将军?”徐蔓柔目光灼灼地盯着袁夫人问:“孙公子的表哥,莫不是龚大人的儿子?他们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袁夫人缓缓点头:“没,龚少爷难得回来一趟,趁着天晴正四处逛呢。”
“呀!”徐蔓柔惊叹一声,欣喜地问:“那煊儿也一直陪着呢?”
袁夫人点头:“那土匪头子胡禄还没落网,我不想让他往外跑,可孙公子亲自登门来请,我总不能不放人吧?再说他们一帮男孩子,我倒是也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