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伤心,”施淮揽着徐蔓柔,徐蔓柔多日不见夫君,心里终于有了依靠,很是柔弱地偎在他怀里哭。
刘满见此便要退下,徐蔓柔寻机说:“老爷累了,你让厨房把饭做得用心些,一应所需之前我让小栓子去城里买,他去了吗?”
刘满闻言站住:“小栓子说城里买的也是乡下种的,花那个财力还不如去买常婶家的,左右没便宜外人。”
徐蔓柔气急,从夫君怀里坐起身怒斥:“他就是怠惰!我三番五次说园子里的不干净,让他早起赶车去城里买。他倒是会变通,你今天就把人赶走,别让我再看见他!”
刘满含笑答应了,又自责一番,说是这差事另派他人去做。
“夫人既然在这儿住不惯,我看还是早些搬回家去。”施淮安抚她,“家里的主屋修缮得差不多了,你再等几日就好。”
徐蔓柔依着他轻叹:“我因为长季的病,人也变得刻薄起来。常婶种的菜是不好,但她养的鸡鸭倒是还不,我看就杀一只给你补补。”
施淮搂着,示意刘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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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满提着小灯出来,踏着小院里朦胧的晨光,走向了常婶的瓜园。
常婶每日要听从差遣去厨房帮忙,这正在收拾着准备入院子呢,就见刘满迎面朝她走来。
“常婆子,你挑个肥硕的母鸡杀了拎来。”刘满冷脸催促,“手脚麻利些,别让主子等急了!”
常婶不敢说话,等到刘满转身走了,她才小声嘀咕:“顿顿鸡鸭鱼肉地吃,也不知是多娇贵的身子。”
说着,常婶让儿子去捉了一只鸡来,杀了拎在手里,脚步颤巍巍地进了厨房。
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施家的女仆见了常婶,埋怨道:“你怎么来得这样晚?再等一会儿天都亮了。”
常婶赔笑:“这鸡飞腾得厉害,我们抓了好一会儿才将它逮住。”说着将手里的鸡递给那人,那女人冷眼一瞥,嚷嚷着:“哎呦,这血淋淋您可别往我这扔,这里没有闲手收拾它,麻烦您打盆热水到一边去,把它洗干净了再给我。”
那女人正在端一笼包子上锅,手里忙活不停。
常婶应了她一声算是答应,走到一旁舀水坐下,卷起袖子就开始拔鸡毛。
她习惯性撒了一把盐在鸡身上,这是她自己的秘诀,这样清理鸡毛又快又干净。
“弄干净了,”常婶把鸡放到案板上。
那女人看了笑说:“您倒是麻利,行,先放着吧,你去帮我烧火。”
常婶“哎”了一声,蹲着身子在灶前添柴。
她眼看着那女人蒸好了一笼大馒头,见她也是个会做饭的,便想着待会把自己的独家秘诀传授给她。
谁知她儿子常昇进来喊:“娘,我大舅舅来了。”
女人听了忙说:“那您快去吧,这里也差不多了,等我炖了鸡,再给他们烧上两锅粥,也就没事了。”
常婶一听自己娘家来人了,眉开眼笑地扔了手里的木柴,谢过了那厨娘就跟着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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