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听了连忙去办,幸好靠山,多的是道观寺院,很快找了十八个道士,当晚就领进了山庄。
十八个道士在院子里画圈烧纸,又碰又跳,一会儿仰天长啸,一会儿集体呢喃着低语。
施宁站在烟雾弥漫的院子里,呆愣着看那群道士施法。
一个带头的老道士站在一个黄圈圈里,他手里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法棍,上面绑着纸钱,已经点了火正在熊熊烧着,灰烬被风吹得四处漂浮。
施宁觉得害怕,看着一旁静观的章煊说问:“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章煊不点破,只是说:“信则有,不信则。你信吗?”
“我不信。”施宁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有鬼,也是人心不安,自己揣测的。”
章煊闻言轻笑,看了他一眼道:“那真是惭愧,我本来想找你做伴,看你这胆量,怕是要笑话我了。”
施宁听了心中一喜,连忙改口:“这事看着是骇人,不如晚上我去陪你吧。”
章煊点头谢他,施宁说:“谢什么,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他说了这话就去看章煊的脸色,章煊拿冷眼睨他,也不回击也不恐吓,自顾转头回去了。
施宁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又看了看乌烟瘴气的一群道士,正要进屋,只见林清河翘腿在一旁啃瓜,施宁走过去问:“常婶的瓜怎么还没被你偷完。”
“什么叫偷?”林清河觉得这人大言不惭的,很讨厌:“我是光明正大去摘的,我劝你说话小心点,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打的。”
施宁笑说:“那你摘的时候常婶有没有出来骂你?”
“没啊!”林清河仍是一副拽上天的霸王样子,施宁很难想象师兄那么温和的一人,是怎么看上他的。
施宁见话不投机就要走,谁知林清河主动找话说:“你怎么不问问常婶为什么不出来骂我。”
施宁问:“为什么?”
林清河丢了瓜皮凑到他面前小声说:“因为他们一家人全都被你爹锁在屋子里了,我去的时候常婶正在哭呢,说是你爹迟早要弄死他们。”
施宁愕看他,林清河笑着说:“看样子你家见不得人的事儿挺多啊,里里外外的到处都是小秘密,这一趟我虽然没赚到钱,但也不亏。”
林清河说着,进屋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就要走。
“你这是要去哪?”施宁不解。
林清河看着那帮子半仙,冷笑说:“施老爷弄了这么多人围着,别说胡禄了,就连阎王老子也不敢来,还要我做什么,走了,去夜探徐家三少!”
施宁笑着回去,深夜和章煊两人在床上睁着眼,听了半夜的嘤嘤嘤和哇哇哇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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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做法,第二日清晨,长季照旧哭着喊救命,施淮怀疑这些道士也不管用,就想把人打发走,这时那个带头的老道士走上前来,看了其他人一眼,施淮会意,立刻屏退他人:“大师有话尽管讲。”
大师笑了笑,直言不讳地说:“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小公子这病显然是被讨债鬼盯上了,而且他口里喊的又是施老爷您,呵呵……”
大师捋着胡须止住话,看着施淮满怀深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