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夏天,那年施宁差不多三岁。
施淮娶了这个便宜娘子本来心里很高兴,他想着总算不用独守空房了,床上有这么一位曼妙小娘子,他就算当了个便宜爹爹,也甘愿了。
谁知何玉吟并不给他亲近,他温柔体贴地哄了两年多,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可何玉吟依然冷眼看他,活像看一个市井流氓。
施淮父母的孤儿,何玉吟来历不明的孤女,本可谓天赐良缘,但施淮生生被她耗尽了耐心。
三年里,施淮逛遍了兰城的花街柳巷,尝遍了勾栏院里的胭脂水粉,有一天他喝醉了回家,忽然发现还是自家的这个最好看。
身上有那些风尘女子怎么都修炼不出来的高贵,施淮说不出来那种味道。
这辈子他是娶不上大家闺秀的了,就只能算计着,怎么把眼前这个最像大家闺秀的女子弄到手。
于是他从某位相好手里弄来了一种香,那相好说:“这香灵得很,就是再刚烈的女子,在你床上也能柔情似水。”
施淮很期待,他在山庄里看着何玉吟日日坐在窗下绣花,要不就是画那些破画儿,从来不正眼瞧他。
他气得叫来厨房的常婆子:“去准备一锅鸡汤,盛好了端去送给夫人。”常婶做好了端来,何玉吟说:“我不饿,你先放在一边。”常婆子对自己的厨艺很是自信,就劝说:“这鸡汤就是要趁热喝,再不喝就不好喝了。”
何玉吟笑说:“可我真的不饿。”
“哎呦,这是老爷的一番好意啊!”常婶多嘴说,“老爷怕我做的味道不够好,去厨房亲自尝了才让我送来的。
你看老爷对你多好啊,快喝了吧!”
何玉吟垂眼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这时施淮从墙角出来,打发常婶:“你下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常婶困惑不已地走了,刚走出院子又悄声回来,还没走近窗下,只听施淮“砰”的一声砸了那碗鸡汤。
“知道骗不过你,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省了这东西!”施淮上前一把掐住何玉吟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带着野种的荡妇!我低三下四地对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从我,那我今天还就非办了你!”
说着里面传来尖锐的撕扯声和挣扎,常婶又惊又怕,转身就跑。
烈日炎炎下,她猛地顿住了脚,鼓起勇气朝院子里大吼一声:“哎呦!我的鸡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常婶心里很是慌乱,她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乱找一气,施淮很快衣衫整齐地出来,大喝:“你找什么呢?”
“回老爷,我在找我的那只大公鸡!”常婶勉力笑着说,“刚才鸡圈的门没关好,跑了好几只。
我见那只黑色大公鸡跑进院子里了,怎么又不见了?”
她啰嗦了许多,施淮不耐烦地挥斥:“滚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
这时何玉吟走出来,如常笑着问:“丢的什么?”
常婶垂头说:“大公鸡,要不夫人帮我找找?”
何玉吟说好,便跟着她一起在院子里溜达,施淮见事情不成,便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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