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跟着大哭,骂红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施宁站在这个刚来不久的农家小院里,听着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哭。
他帮不上这么大的忙,就只好声看着。
红缨说:“娘你放心,明日我就跟着爹去送货,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秦老头一开始不同意,红缨劝解了一番,第二日红缨女扮男装跟着秦老头一起送货,施宁默默跟在驴车后头。
路上他问秦老头:“那东西是谁给你的?”
秦老头迟疑不肯说,施宁拿出学来的三分狠厉,恐吓他说:“你不讲,那我就去报官!到时候别说你要被杀头,就连你女儿,你婆子,都要被关大牢!”
“你!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秦老头不想他竟然翻旧账,隔了一夜才想起来生气。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去报官好了,我这东西也没给好人家的女人用,是那老娼求我的,我才答应了。”
“那你哪来的?”施宁问。
秦老头依旧是坦坦荡荡:“这事我也不需要遮掩,那位高人他叫韦怜野。
我四处求医找到了他,本想让帮我女儿治脸上的斑,他说这不是病,没法治。
那时家里穷得没饭吃,他就给我介绍了这门营生,那药就是打通这门路用的,因为这个梅香才帮我说动了吴主事,让他同意我送菜。”
施宁听了韦怜野这个名字,忽然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在山庄见过这人。
生的高瘦,手里举着一枚银针跑得飞快去追长季。
***
依旧是夏梦的那位吴主事,他瞥了红缨一眼:“你女儿怎么脸上也有斑,还生的这样吓人。”
不远处,红缨跟着施宁一起等在树下,秦老头吃惊问:“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儿?”
“我是干什么的?”吴主事哼笑一声,又用下巴点了点施宁:“这人你是哄到手了,还是没有?”
秦老头讪讪笑了:“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他这是要走了,我好心用车捎他一程。”
“你们庄稼人啊,就是不够狠。”吴主事轻蔑地说,“给梅香的那东西没用上?”
秦老头不想多谈此事,只是摇头。
“这样吧,只要我做夏梦一日的主事,这菜蔬瓜果就交给你家来送,你干不动了就让你女儿来,怎么样?”吴主事大概只是今天心情好,态度很是傲慢,丝毫没有行善该有的样子。
“那就谢谢您了,红缨,你快过来!”秦老头喊了红缨,“快跪下给吴主事磕头,谢他的大恩!”
“别别别,我还没死呢,最讨厌别人给我磕头了。”吴主事说着,转身叫来杂役:“赶紧搬东西,手脚利索点。”
东西搬完了秦老头又去见了梅香,施宁听见梅香很惊喜地说:“怎么今日这样多?”
“这是仅剩的了,余下的我都没了,高人说他以后不会再给我了。”秦老头说完就出来,也不管梅香的追问。
他领着红缨去吃包子,施宁见周围也没别的可吃,就一同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