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受这种华丽的笔风吸引,才想着学画。”徐寒尘自认没想有施宁想的那般清高,“我就是个大俗人,别人觉得好看的,我自然也喜欢。”
徐寒尘打趣他:“你这样跑来与我们厮混,不怕有人来抓你?”
施宁笑了:“如今谁也管不了我,我想来便来。师兄,我以后常来和你作伴可好?”
徐寒尘说:“好啊,你来给他们当画工,到时要是真中了,把你的名字也署上,送去给太上皇瞧瞧,怎么样?”
施宁听自己能帮上忙,自然很开心。
只不过他心里记挂着易先生的病,只待了一会儿,就按照徐寒尘给的地址,找到易先生家里去了。
一间破旧的小院,斑驳的墙上青苔长得很旺盛,檐下的茅草里窝着两只鸟儿,正在寂静的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唤。
“老师您在家吗?”施宁悄声喊了,里头半天都没动静,他迈进屋子一看,乌黑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那正是多日未见的易先生。
施宁连忙上前,见易先生目光呆滞地瞪着,像是死了。
“老师!”施宁吓得去推他,“老师你醒醒!”
“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易先生翻了个身又睡了。
“老师,我来看你。”
易先生转身看了一眼,见他两手空空,不悦地哼了一声:“现在才来就罢了,怎么也不知道送点什么给我,来了还不如不来!”
施宁很是尴尬,慌乱站起身就走,过了许久又进来,手里拎着几大包吃食,他小心地将东西放在桌上:“你饿不饿?要不起来吃点东西吧。家里有没有厨房?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易先生气哼哼地说:“没有!这屋子还是跟学生借的,除了这张床和那桌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施宁一时言,想了想提议:“既然如此,你不如去和我同住吧。我如今一个人住,有三间屋子,剩下两间一个给你,另一间做书房。”
易老头噌的一下坐起来:“真的?”
施宁点头:“真的,要不你这就收拾收拾,跟我去吧。”
易先生连忙穿鞋:“那真是太好了,这里虽然不要钱,但是二丫头总来闹,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施宁疑惑问:“二丫头是谁?”
“哦,我闺女。她嫁了个醉汉,最近总是闹着要离。我说当初这人也是她死活要嫁的,如今闹着又要离,我觉得厌烦,不想理她。”
易先生说着就收拾好了,拎着施宁的东西出了门,先是去找二丫头,两人去的时候两口子正在吵嘴,二丫头舞着扫帚在打夫君,那男人先是不停地躲,见来人了,便抢过扫帚要还手。
易先生看了生气,猛地推了施宁一把:“去给我扇他两巴掌,竟然敢打我女儿!”
施宁被推了出去,他含蓄地笑了:“这位兄台有话好说,怎么能跟一个女子动手呢?何况她还是你的娘子,平时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就是不周到也不能打呀!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那女婿冷脸扔了扫帚:“哪来的臭书生,一看就是易老头教出来的!”
易先生气得大叫:“废什么话,给我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