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一时犹豫不决,刘满匆忙说:“少爷切记不能心软,别让人看了笑话才好!”
“那你按照太太的意思办吧,”施宁皱眉走了。
长季回头看着那男孩,不解说:“哥哥那人穿得怎么跟我们一样,难不成他也是我们家的亲戚?”
施宁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装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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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淮的丧事办起来也快,停了三日就让人抬去埋了。
期间各种礼节规程搞得施宁头痛,但了结这一桩事,他也算完成了母亲遗愿,以后他和施家就再没关系,便默默一一照做了。
施家很快撤了白幡,众人也都换上了家常衣服,一时间施宅仍旧是往日的施宅,家仆吃喝说笑照旧。
施宁来徐蔓柔住处告辞,他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讲清比较省心,免得她再心存他想。
徐蔓柔见他穿着三天前那件衣服,心中猛然一动:“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该走了,施家以后就是你和长季的了。”施宁递上刘满给的库房钥匙,“从今以后我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徐蔓柔愣了,眼珠子转了转,悄悄给刘满媳妇递了个眼色。
刘满媳妇笑说:“我去给太太端洗脸水,你们有话慢慢谈。”说着,刘满媳妇匆匆跑到长季屋里,长季睡得正熟,醒了问:“你掐我做什么?”
“快!大少爷要走了,他若是走了,这家里可就没人帮你顶着了,你快去哭着求他!”刘满媳妇拎着长季跑回门外,用下巴示意他自己进去,长季进来的时候,施宁正在说话。
“其实四五岁时我曾听见老爷和我娘在吵架,老爷口口声声骂我是野种,不是他的儿子,我之所以现在还没走,是因为我娘嘱咐过我不要忘恩。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也仁至义尽地把他送了,那我就不欠施家什么了。”
徐蔓柔原本还怨愤施宁不孝,听他说完真相陡然停住哭声,垂眸思绪一转,吃惊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施家的骨肉,那怎么我从来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不要紧,总之施家以后是你们的了。”施宁说着要走,长季上前抱住他的腿:“哥哥别走,你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男人了!”
徐蔓柔上前拉住长季:“乖,你哥哥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要丢下咱们不管了!”
施宁抬腿就走,徐蔓柔起身去追,和长季一人抱住施宁一条腿,活活把人钉死在地,施宁拧眉挣扎,这时刘满媳妇领着一院子的家仆,男女老少一齐跪在门外堵住,就连刚才还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刘满孙子,也跪在人群后头放声大哭。
“你不留下,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徐蔓柔说着,一头撞向柱子,真真切切地撞出一个大包。
长季哭着喊:“不好啦,娘也要死啦!”施宁一时茫然,怎么一夜之间他就成了施家救星了,他被众人里外堵着,哪还出的去?就奈又留在了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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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城才子大会那天,施宁做为参赛的一份子,自然要去瞧瞧。
孙家豪阔热情,不仅接待所有来参赛的年轻人,连带着邀请了各位才子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