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轮换围着八仙阁守了三天,这三天里施宁披灯描绘,终于画出三十一位才子的群像,最后用金粉稍一勾勒,这图就算完成了。
他带着画卷走进三分像时,众师兄都在等候孙家来取东西,一屋子人围着八仙阁议论。
“你说太上皇他会喜欢吗?”
“当然会喜欢,说不定太上皇见了这宝贝就对男子结好一事改观了,立即撤去那项规定也说不准。”
“你想得倒是美,要真能如愿,那我这段时间再辛苦都值了,咱们也算是造福天下同好嘛!”
正说着,施宁迈脚进来,众人纷纷说:“赶紧拿来看看!”
施宁小心展开画幅,众人脸上的期待和兴奋瞬间一扫而空。
“施宁,这画怎么洇染透了?”
“这个样子怎么送去给太上皇啊?”
施宁面色如蜡,看着一团糟的画面说不出半个字。
徐寒尘上前细看,只见长长的画卷上浮着一层凝固的金色细粉,底下的画面早已被它洇湿得模糊一片,严重到看不清人脸。
施宁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脸色煞白地想着补救的方法,这时大意“哎呦”一声,伴随着一阵“哗啦”的掉落声,精细雕琢的八仙阁顿时变成地上的一堆碎木头。
“我、不是我!”大意慌乱解释,“我真的没碰到!我就伸手在旁边桌上拿了把刻刀,我没动八仙阁!”
徐寒尘目光黯淡,一旁的林清河沉声喊:“大意!”
大意连忙跪在他面前:“镖头你给我起这个名字的缘故我一辈子都记得,如今我做事一向小心的,我发誓自己没碰到它!”
一个师兄弟小声说:“我一直瞧着的,大意确实没碰到。奇怪了,它怎么自己就散落了?”
林清河捏了捏眉心,安慰徐寒尘:“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徐寒尘说:“大意,原来你是林家的人,我说怎么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要拜我为师。”
大意一时暴露了身份,心里也顾不得害怕:“如今画卷和八仙阁都毁了,该怎么向孙家交代呢?”
“你去如实告诉孙家,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徐寒尘说着叹息一声。
林清河朝大意挥了挥手,大意立即起身,还未走远,林清河突然扬声喊:“大意你站住!”大意立即回头,只听林清河交代:“你先去家里,让老头子把我那十二个人派去徐家当护院,先办了这件事再去孙家。”
大意迟疑说:“孙家要是急着来取东西呢?”
林清河看着地上那堆被毁的八仙阁,冷笑一声:“放心,他们等着你去禀报呢,你快照我说的去做。”
“哎!”大意领命快马回去。
施宁怔忡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画,再看看地上,心情和众人是一样的沉郁。
孙家的人很快来看,痛心疾首地哀叹一阵:“这怎么办?看样子只能送别的了,这才子的名头也就到不了你们头上了。”
众人看着孙家的人做戏,待他走后,徐寒尘拍了拍沮丧的施宁:“这事不怪你,你回去好好想想,这画到底问题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