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卫家灯会要到晚上，可是一大早吴氏就开始提点两个宝贝儿子。
季府两个嫡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但是这两人的名声在京城贵妇圈早就传开了，但凡是门第高或者心疼女儿的，都不会把自家闺女嫁过来，一些想攀季府高枝的低门小户吴氏又根本瞧不上。
“你们两个今天给我拾掇得利落一些，尤其是你，我迟早要把你房里那一堆莺莺燕燕全部发卖了，像什么话，一院子的丫鬟成天不做事，就知道勾引哥儿。”
吴氏愤愤地对着两个儿子说道，季许贤这个德性也有她娇惯的成分，眼下她也在管教自己儿子与怪罪丫鬟之间选择了后者。
季许贤和季许德表情恹恹的，敷衍地回应着母亲的话。
“今日好不容易拿到了卫府灯会的帖子，灯会上不少世家贵女，你们两个好好表现，能相中好的，为娘便给能早日给你们去提亲。”吴氏打着如意算盘。
听到有女人，季许贤有些兴致了：“母亲，这晚上都有哪些姑娘，我听说那高门贵女一个个都老气横秋的，不懂情趣，看着怪没意思。”
吴氏气得拿起茶盏就要泼这个不孝子，被季许贤一脸谄媚的拦住了，吴氏顺顺气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你是季府的嫡子，你的夫人自然要是高门贵女，你敢把你那些勾栏狐狸精娶回来，看你爹不打断你的腿。”
季许贤听到季老爷有些怵，撇撇嘴也不再争辩。
季许德冷笑出声：“就大哥这样，整天勾栏院里厮混，娘也要看有没有正经姑娘看得上他。”
季许贤瞪了这个弟弟一眼，倒是吴氏先护犊子：“你和你哥比能好到哪里去？他只要娶回来一个正经的姑娘，好好地给季家生个大胖小子，爷们儿家里有些妾室通房有什么打紧？”
说到气头上，拿起一旁的灰掸子打在季许德身上：“倒是你个败家子，前日又有赌场上面讨债，我都没敢让你父亲知道，娘的嫁妆都不够你败的！”
鸡毛掸子打人实在算不上重，季许德也不躲，继续呛声道：“既然不打紧，母亲何必打发那么多父亲房里的丫鬟，还有那些个姨娘...”
见小儿子这般顶嘴，吴氏气得手抖，拿起茶盏就往季许德头上扔，打断了季许德接下来的话。季许德躲开了茶盏，季许贤倒是上前安抚吴氏：
“母亲你消消气儿，弟弟向来就是这个口遮拦的性子，你别和他一般计较，我们兄弟两都知道，您做的都是为了我们好。”
见大儿子哄到自己心坎，吴氏才稍微消了点火，季许德在季许贤眼神示意下，不咸不淡地给吴氏道了个歉。
吴氏这边鸡飞狗跳，季晚清院子里却很冷清。
季晚清才女名声在外，各种诗词文会的邀请络绎不绝，但是她本人不喜热闹，闲来事更喜欢在家看书习字。
若不是吴氏张扬，早些年非带着她出席各种宴会，想来也会是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少女。
这次的中秋灯会她其实兴致不高，也没提前打扮，只是在练着字。
“姑娘快别写了，今晚的灯会可多世家贵女公子都会来，咱们可不能丢了份儿。”说话的丫鬟是吴氏给季晚清的，叫绿珠，吴氏老早就交代了她要在今晚把她家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