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和老婆白诗是经朋友介绍相亲认识的,考虑到年纪不小了,父母盼着抱孙儿,相完亲就扯证了,在一起三年了,谈不上爱情,但出于一个男人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把老婆照顾得很好,对她那很难忍受的一家人也是一忍再忍。
“你弟弟更是一天天就知道拿着手机炸金花打牌撩妹,连充话费的钱都是找你要的。他懒到衣服长蘑菇都不愿意丢到洗衣机里,就等着我回来伺候。还有他小子还拿烟头烫大黄,我看到几次了,要不是你弟弟,我恨不得打死他!”
李卫国养了一只橘猫,这橘猫是前几年父母从乡下带来的,细心喂养了几年,可宠它了,养得胖胖的,毕竟大橘为重。
大黄原本是李卫国乡下老家土狗的名字,父母当年送橘猫过来的时候叫顺口了就直接给猫取名也叫大黄了。老婆也很喜欢它,总是抱着它。
“大黄。”白诗小声呼唤着,她也知道丈夫受尽了她家人的折磨,但是她的性格分外软弱又格外愚孝,从不敢反对父母的意见。
结婚三年,李卫国今年才知道这点,于是轻轻拍着胸脯道:“老婆,我知道你也受不了他们,你要是没意见,这个恶人我来做,骂名我来背。”
“喵。”大黄耳朵很灵,听到女主人呼唤它,就立即跑过来了。
白诗摸了摸大黄的脑袋不说话,默默的关上了床头灯。
“我知道他们品行差,但他们毕竟是我爸妈。要是你爸妈来了,你会赶他们吗?”
“老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妈,他们从来都不会这样啊!”
“你!对,你爸妈有素质。我爸妈不是人,行了吧!”
“老婆,我没有要与你吵架的意思,我也是在为你着想啊!你真的受得了他们吗?”
“还不是你没用!你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多挣钱,再买一套房子,我爸妈不就有地方住了!”
“老婆,你扪心自问,如果这三年你弟弟没来,你爸妈没来,咱们是不是已经存够钱,可以用这套房换大点的房子了?”
“唉,好吧,你是男人,你看着办吧。”
第二天,中午刚吃完饭,李卫国打算跟大家谈谈。
小舅子烦躁的打着炸金花,他又输钱了:“赶紧的,忙着呢,有屁快放!”
岳父吊着眼睛背着手哼着小曲,岳母拿着牙签剔着牙,二老很不耐烦:“卫国啊,赶紧的,我们还得出去溜达呢。”
李卫国皱了皱眉,看老婆搂着大黄,满脸紧张,只好咬牙忍了,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爸,妈,您二老过来大半年了,家里的事情都耽搁了……”
话还没说完,小舅子“啪”往沙发上一拍,翻身从沙发上爬起来,大声嚷嚷道:“姓李的,你要赶我爸妈走?”
小舅子一闹腾,吓得老婆一阵颤抖,“喵呜!”大黄冲着他龇牙咧嘴,老婆赶紧抱住它,生怕暴躁的小舅子打它。
岳父铁青着脸问:“卫国,你这是嫌弃我们?”
李卫国也很无奈,毕竟是长辈,连重话都没法说,只好沉默。
见他不说话,岳母恼怒的盯着白诗:“你老公要赶我们走,你怎么说?”
岳父母从来都是重男轻女,白诗从小就是被打骂着长大的,她根本不敢当面反抗父母,见大家都看着她,吓得脸都白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妈,爸,我们没有要赶你们。”
李卫国心疼老婆,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爸,妈,这是我的决定!”
“呵呵,唱戏呢?还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爸妈,我姐这就是嫌弃你们了!”白池河可从没想过要养老,赶紧煽动父母,“你们看,再过几天,她不把你们赶到大街上去!”
岳父岳母一听,恶狠狠的盯着白诗,目光像刀子一样,仿佛要割下她身上的肉,吓得她恐惧得瑟瑟发抖,马上就死命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是卫国他……”
然后又哭着哀求李卫国道:“老公,我爸妈养大我们姐弟俩不容易,吃了好多苦,咱们让他们享福是应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