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点,临潼市医院。
此时早已天光大亮,风扬起病房里的薄纱窗帘,拂过病房里熟睡的二人。
窗外是嘈杂的鸟啼声,斑驳的光影洒在党成言高挺的鼻上,党成言艰难地抬起眼皮,入眼,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吊顶。党成言皱了皱漂亮的剑眉,抬手想抚去眼前的翳影,却见骨节处满是血痂的手上打着点滴,食指上还连着心电监测仪。党成言顿了顿,又奈地合上眼,妈的,住院了。此刻的他浑身酸痛,明明连晕带睡了一晚上,却一点都没感觉身体变得轻松反而更疲累了。
缓了好久,党成言才重新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睡成大字的程毅,接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间不过三十多平的双人病房,两张床,一个卫生间,通体的白色,屋里回荡着仪器嘀嘀的声音。党成言打量完毕,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把自己送进医院。
党成言清醒后便强撑起身体让上半身靠在墙上坐了起来。头疼的快炸了,胳膊和身体稍一动就感觉快撕裂一样,但党成言也就皱了皱眉头,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什么招没挨过,早就习惯了身上有点磕磕碰碰。
捞起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刚打开微信,就看到满屏的红点,都是问他昨晚上拳赛的事儿。这个圈子是通着的,有点啥动静圈里的人都会知道的。
党成言先看了看程毅模仿他的语气给奶奶发的信息,嫌弃地撇了撇嘴,还发了什么爱你?党成言语地看了眼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的程毅,感觉他才像被打晕的那个,摇了摇头。又给奶奶发了条微信——奶奶,你记得吃药。
接着点开老董和吴樾的微信看了看。老董没说啥,就是说上午要来看看他。至于吴樾,除了转账,还问了他比赛过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党成言挑了挑眉,斟酌着回了句——是有点奇怪的地方,见了面再细说吧樾哥。
再就是那些有点交情的人发的微信,党成言百聊赖地划着聊天框,没看到想看的,把手机甩到一旁,叹了口气。要是有她的微信,她会关心他吗?那个小狐狸,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估计不会吧。
想到这,党成言奈地笑笑。想到最近自己对她的关注,党成言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自从接触之后,他就老是不自觉得回想起段微身上那股淡淡的气质和那双漂亮的眸子,不自觉得回味和她有交集的每一个瞬间,明明他对儿女情长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程毅刚睡醒看到的就是这幅见了鬼的情景,党成言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傻笑。程毅捋了捋圆寸,迟疑了会儿确定没看,便睡眼惺忪的问党成言,“党哥,你咋啦,咋还傻笑上了,不是打出啥毛病了吧?”
党成言听了收起笑意睨了眼睡眼惺忪的程毅,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才有毛病,我高兴不能笑啊!”程毅奈耸耸肩,党哥最近怎么阴晴不定的,和那些恋爱里的女人一样。真是的,这一个两个的。
程毅起床后,边洗漱边和党成言谈论昨天的比赛。
“那人竟然打药了,我说呢,后期那光头完全不受第一轮的影响。”程毅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在洗漱间里回道,“对了党哥,今天你得留在这儿检查,学校那边我和夫仔去请假,中午再来给你送饭。你今天就在医院好好养着吧。”
党成言边玩弄着手里的萍果,边淡淡地应了一声。过了良久,看了看在镜子前刮胡子的程毅,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班里同学是不是不知道我住院?”
程毅听了,边刮胡子边口齿不清地回道,“不知道吧,党哥你就放心吧,你要是不想传出去我和夫仔不会乱说的。”
党成言听了,稳稳地抛起手里的萍果又接住,继续淡淡地道,“不妨事,有人问起来就告诉他们。”
程毅听了疑惑地瞥了眼党成言,党哥还有心情管这?就是有心情管,谁敢打听他的事啊?但还是冲党成言比了个OK的手势,管他,照吩咐办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