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册子翻找着,然后停留在一张蓝色账单上:“是这个,是…高淮书高女士。”
李响和安欣对视了一眼,不可否认,这个结果他们确实没料到。
李响转身要回去,又听安欣问到:“时限呢?要送多久?”
“一年。”
二人走回车里坐着,迟迟没人开口。
“可高淮书为什么要这么做?”安欣不解道。
“我上哪知道?”李响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真想给他一脚。
浅塘花店的店长见警察走了,连忙给高淮书打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姑娘,刚刚有两个警察来找我,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说的。”
高淮书刚在考试,和老师打完报告才躲进厕所里接通电话。
“剩下的钱我晚些时候打给你,通话记录记得删掉。”
挂断电话之后,高淮书又打给高启盛。
“盛叔。”
“怎么了小淮?”
“我今晚想出去一趟,老师可能给你打电话,帮我应付一下,我晚上会回宿舍住。”
高启盛本想问缘由,又想到他哥跟他讲过对高淮书要实行放养策略:“好,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高淮书刚要挂断,突然又想起了李宏伟的事情,“对了,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高启盛正在机构里打台球,听见这句话便将球杆杵在地上,咽了口水说:“没有啊,怎么了,你爸和你说什么了吗?”
高淮书虽然才十几岁,但因为思想独立,行事果断,在高启盛等人心里早就成为了叛逆少年的典范。
“没有,就最近看新闻,听说有一种叫彩色麻古的东西,你要是有印象就找个晚上给我回电话。”
白天她要学习,每天小考加大考,当天考完晚上改,晚上改完第二天就讲,有些喘不过气。
班里还有不少同学因此患上心理疾病,仿佛复读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凤凰涅槃的重生,而是深不见底的地狱。
高启盛猜到她会拿毒品说事,但还是有些惶恐,害怕高淮书会告诉高启强。
“好,我有消息就联系你。”
刚挂断电话她就后悔了,就该挑明的,也不知道高启盛有没有沾上,人本来就疯癫得很。
想了想还是编辑了条短信给他。
叔叔,如果你有那条路子,就将毒品送到李宏伟手上,切记将自己摘干净,做好断掉其上线的准备。另,小灵通的生意做完这个阶段准备停掉换新,别再进货。
高启盛收到短信的时候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扣在一起,一次次地用额头撞击手掌。
这孩子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小灵通最近的生意确实不太好走,本想让大哥看到自己的成就,现在却…
高启盛不知道该对这个小祖宗抱有什么态度,但她说的话的确有参考价值,于是吩咐下去,等卖完这批货就准备转型。
他的确心有不甘,但也必须面对事实。
高淮书回班写完理综的试卷就找班主任签条子走了,美其名曰:小叔病了。
她这个不知名的小叔几乎每个月都病,但班主任时老师也不敢吱声,毕竟人家给另一个校区捐了操场,出去溜达一圈儿又何妨呢?
高淮书吃了份肠粉就在市公安局出口的必经之路蹲着,高四对服装没有统一的要求,为了日常行动方便,她总爱穿长裤一类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高淮书做了几道数学大题就收拾书包,然后直接走到门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