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自是谈笑自若，徐大夫收获良多。虽然小道士没有把方子具体需求的剂量告诉他，但却稍微给徐大夫讲解了一下这其中的原理。
以毒攻毒。
这是用古代医者能够理解的方式进行阐述的对话。举个简单的例子，人是不会连续短时间同时患上同一种疾病的，你的身体会记住这种疾病的特征，并在这份记忆消失之间将会获得对这种疾病的抗性，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小的如麻疹，疱疹，大的乃至于天花，肝炎。一次治愈后数年乃至终身都不会复发。
而借助身体这种特性，先用毒性较轻的减活病原体令人体逐渐适应，以此来做到对真正致命病原体的抵抗，简单且实用。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这种疗法的正确认知和归纳，但仍有先辈借助实践积累过经验。那个取用疯狗脑浆涂抹伤口的案例便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尝试。
越听便越是兴奋。徐大夫双眼放光，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数种可能的方案，似乎有许多令人谈之色变的传染疾病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预防，而且成本低廉，容易推广。
美妙的图景就在眼前，只要，只要等他亲眼见证那位病人的情况之后。徐大夫虽心中狂喜，但仍没有丢下自己最为基本的理智。
虽然小道士说的话条理清晰，令他信服。但徐大夫仍保留着一丝自己的看法。就算是真理，依然需要用事实去验证。
理论到实际的过程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不经过验证直接将不成熟的治疗手段运用于病人身上，那其实跟谋杀没什么区别。而徐大夫不愿意那么做。
“徒儿，徒儿，还有多远？快告诉为师！”身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医生，徐大夫很久不曾有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了。然而为了亲眼见证那位病人的状态，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快了，快了，师傅，就在前面，就在前面，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走着走着忽然就变成了跑。然而小徒弟也没工夫纳闷了，就在师傅一路催促下不断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小道士则是气定神闲地跟在二人身后，步伐稳健而轻盈。虽然是走，却一点也不比跑步的两个人慢。
嘿，那肯定，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那位大娘目前的状况了，一定会没事的。但看着二人渗出汗水，泛出红意的面孔，小道士也对他们心生一丝敬意。
身为医生，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掉自己的病人。只要是能做到的这一点的，小道士都欣赏，绝不嫌多。
三人匆匆而过，扬起飞扬的尘灰，在晨风中飘散。
这场景颇有些令人眼熟。然而区别还是明显的。只见三人身后，却还跟了一条撒欢蹦跳的小狗，给这匆忙的场景增添了一些欢快的气息。
“汪，汪！”那是小黑兴奋的叫声。
这条黑色的狗狗兴奋地迈开四爪，在这乡间小路上尽兴奔跑。享受着喜悦、健康与自由的感觉，多么欢喜。
待到三人抵达农家小院，壮他娘急急忙忙出来迎接，脸颊上堆满了笑意。大叔则没见他的身影，此刻正在田里忙碌。
那是当然的，庄稼人也是有活计要干的，好好的田地就是撂荒一天也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前两日照顾老娘已经耽误了不少，现在当然好好弥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