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闲？”温竹深睁开眼睛，淡淡地问。
阿城笑两声，“我就是觉得，嫂子不在，你很不习惯。”
这是真的，他没有瞎说，温竹深这段时间整个人状态都不好，虽然也不会故意找茬撒气，但是脸上那个表情实在阴沉，公司员工看见他就想躲。
之前树立的“温文尔雅”形象都塌了，公司人多口杂，不少员工在说老板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
温竹深眼前闪过沈春沉的模样，他揉着眉心道：“没什么不习惯的。”
他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一直到彼此死去。
这样挺好的，两个人都不会痛苦。
会议结束，阿城送他到独白之后把车钥匙还他，自己则是打车回去。
这个品牌是钟成嫣的堂姐钟爱一手创立的，两姐妹关系似乎很好，钟爱为钟成嫣亲自设计了几款订婚礼服。
店员小莫迎上来开门，“温先生您好，钟女士已经在里面试衣服了。”
温竹深微微点头，跟着店员走进独白，远远就听见钟成嫣的声音。
“我怎么觉得这个更适合走红毯？好显气质啊。”她一袭赫本风拖地黑色礼服，正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
钟爱半是夸奖半是打趣:“很漂亮，你肩部曲线好看，我特地设计这种款式，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见温竹深进来，屋内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几秒，温竹深微微颔首示意，在沙发上坐下。
他不是第一次见钟爱，或许因为曾经的事情，她每次见他，总是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
大约没想到五年后他们依然会成为亲戚吧。
钟成嫣见温竹深没什么兴趣，以为他不满意这种款式，提着裙摆往试衣间走，“试试另外一套吧。”
辛辛苦苦换上另一套，店员拉开帘子，她都被镜子前的自己给惊艳到了。
她的职业本来就对身材体态有要求，这条白色露肩的礼服裙更显她优雅动人，几个店员也连连夸赞，说比上面一条更好看。
钟爱帮她整理好裙摆，站她面前细细端详，由衷赞赏道:“成嫣，就这条吧，很合适你。”
钟成嫣自己在镜子前照了几圈下来，也觉得很满意，但是在场有一个人的目光始终很平淡。
她踩着华贵的高跟鞋走到温竹深面前，其实他的意见影响不了她，但是毕竟是未来丈夫，她希望他能认真点评一下这条裙子。
“温竹深，你觉得好看吗？”
温竹深点头表示认可，表情却很平静，“还不，你喜欢就可以，我去一下洗手间。”
钟成嫣对他的反应很不满，转念一想他的反应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毕竟他心有所属。于是她欢欢喜喜摆姿势让服务员给她拍几张照片发微博。
下楼，温竹深经过一个橱窗，里面的一件婚纱让他停下脚步。
他见过这件婚纱，是沈春沉穿过的那件，那时候她穿着这件婚纱在店门口和陆明合合影，那时候是傍晚，夕阳很漂亮，她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