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七层的灯是蓝sE的。
不是天空那种蓝,是深海三千米处、yAn光永远抵达不了的那种蓝。惨蓝。冷蓝。蓝得让人骨头缝里发酸。
秦烈跟在陆云深身後,脚步声在合金走廊里撞出空洞的回音。走廊两侧是整面整面的观察窗,窗後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有的像巨大昆虫的复眼,密密麻麻排列着光学镜头;有的像倒挂的钢铁森林,管线如藤蔓垂落;还有些透明柱T里悬浮着暗sE流质,偶尔翻滚出诡异的漩涡。
“C-7实验室。”陆云深在走廊尽头的气密门前停下,刷卡,“天工计划最核心的能量研究设施之一。”
门滑开的瞬间,秦烈闻到了一GU味道。
不是化学药剂味,也不是金属味。是更原始的东西——像暴雨前空气里的臭氧,像雷击後焦土的腥气,像深山古井里打上来的第一桶水,水面上漂着千年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