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零年,秋。崑仑山脉,西大滩。
风像刀子,刮过海拔四千七百米的冻土。天是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铁灰sE,远处的雪峰在暮sE里泛着冷光。
李文斌把最後一块仪器箱撂在钢板地上,喘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扯碎。他是地质局的老资格,g了三十年勘探,鼻子能闻出岩层里百万年的陈腐气。可今天这地方,味道不对。
“李工,三号探针数据回来了。”年轻助手抱着平板钻进临时帐篷,脸冻得发青,“底下……底下有东西。”
“废话。”李文斌没好气,“没东西钻它g嘛?”
“不是……”助手把屏幕转过来,声音有点抖,“您看波形。这不是常规岩层反S。三百米往下,信号全乱了,像……像一大团活着的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