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您不要这样!”崔至臻的声音变得尖锐,从李昀的眼神里读懂他做出了怎样的决定,那一瞬间像有人收紧悬挂在她颈上的绳子,她的指甲陷进李昀的手背。
“圣人,您说她是我的……您不能拿走她……”崔至臻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弱小,她没有办法掌握胎儿的去留,她顽固地守护阵地,换来的只有一次b一次剧烈的呕吐,和一日b一日消瘦的身T。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随着她急促的呼x1和扇动的羽睫一GU一GU地流出来,她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地哭泣,很快让整个脸蛋通红,似乎她哭得够响,就能让李昀想出办法。
他可以为崔至臻放弃任何人和事,包括他的国家和江山、他的权力和地位、甚至是他的孩子。掌握至高无上权力的人拥有哪怕一点私心,便可以带来巨大的yUwaNg,李昀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只是他长久以来善于表现出无私的形象,让所有人耽于他明君的光辉中。他想告诉她,没有崔至臻,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李昀不能这么做,他无法在此时此刻摧毁崔至臻的母X。
李昀接住崔至臻滑落的身T,将她藏在怀里,任她把眼泪鼻涕蹭在他身上,他感受到身T在颤抖,他的手的变得和崔至臻一样冷,全身的血Ye都不再流动了,他托着轻飘飘的崔至臻,却无法阻止她的魂魄一点点cH0U离她的身T,他意识到,至臻无法承受丧子之痛,她和他是不一样的人,崔至臻至纯至善。
“没有人可以把她从你身边夺走,就连我也不可以。”
她拥有的东西那么少,长久陪伴着她的,只有李昀和春桃而已。如果她身边有更多的人,世界上有更多的人Ai她,才是最让李昀高兴的事。那些钱财和珠宝,在面对崔至臻的病痛时不过是破铜烂铁,李昀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能够代她受过。他开始厌烦在书房待到深夜,厌烦那些人老谋深算、阿谀奉承的面孔,看着铺满半个房间的天下舆图,他会想哪里适合他与崔至臻安一个家。Ai情使人软弱,Ai情使人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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