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城,人族势力汇聚之地,青云仙族在此经营百年,产业倒也不少。
虽青云仙族根基不在太初仙城,然其底蕴深厚,于城中影响力不容小觑。
建一座常居府邸,供族中子弟往来落脚,不过是举手之劳。
故而,原本只为观礼飞升大典而来的青云宁纪,此刻正居于青云府邸深处清修。
只是这清修,修得他心头火起。
那些从飞升大典上精挑细选而来的飞升女修,姿容绝丽,修为不俗,此刻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中躁郁。
尤其是想到整整百年,竟仍未寻得时机对那江沐下手,一股无名邪火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族中催促他回去闭关修炼的传讯已至第三道。
蟠桃仙会将启,他身为青云仙族这一代明面上的领军人物,缺席不得。
其实他早该归去,若非他仙资卓绝,身份尊贵,换作旁人如此拖延族令,早已被严惩不贷。
能滞留太初仙城逾百年,族中亦是存了让他念头通达的考量。
修士最惧心障,一点涟漪,或成滔天巨浪,阻道毁途。
他青云仙族,行事向来如此霸道,眼中容不得半点砂砾,心中存不得半分郁结。
可恨那江沐,实在太过谨慎了,不出太初仙城便罢了,竟连自家洞府大门都鲜少踏出。
青云宁纪布下的那些眼线、那些善于追踪盯梢的狗仔,等得望眼欲穿,也难得窥见其几面真容。
百年,已是族中所予极限。
太初仙城规矩森严,若真在此动手,哪怕是他青云仙族,也需付出不小代价方能平息事端。
此番未能如愿,只可留待将来,来日方长。
即便不能即刻了却心结,也绝不能因小失大,坏了道心根基。
族中几位老祖甚至暗中传音,言此番挫磨,于他未必是坏事。
青云宁纪这些年顺风顺水,气焰太盛,未曾尝过苦头,如今受些挫折,反是磨砺心性的契机。
然而,道理虽明,心火难消。
就在青云宁纪阴沉着脸,准备遵从族令,不日动身返族之际——
“公子!公子!”
一名随从满面红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穿过府邸重重雕梁画栋的回廊,气喘吁吁地扑到青云宁纪所在的精舍门外,也顾不得礼数,叩门之声急促如擂鼓。
“禀公子!那江沐……江沐动了!他已乘坐跨洲传送阵,离开太初仙城了!”
装饰得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的房间内,青云宁纪正将一身躁郁之气尽数发泄在身旁瑟瑟发抖的飞升女仙身上。
闻听门外禀报,他眼神陡然一厉,猛地一脚将身旁女仙踹得撞碎玉屏风,跌落墙角。
随即身影一闪,墨发披散,仅着宽松内袍,便已出现在门外。
他死死盯着跪伏在地、激动得浑身微颤的中年随从,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什么?他去了何处?”
“公子!千真万确!”
那随从抬起头,脸上尽是谄媚与邀功之色:“他去了宝剑仙洲!此子狡猾至极,竟是伪装成神之商会的护卫悄然离去,连那白神与南宫长歌都未曾露面相送!若非公子您神机妙算,布下天罗地网,日夜紧盯,恐怕真就让他这般金蝉脱壳了!”
青云宁纪眉头一皱,不见喜色,反而抬手隔空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