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的台中火车站,空气里有种和台北不同的味道。
不是臭味或香味,而是一种更松散、更慢的气息。计程车司机在排班区聊天,早餐摊刚拉起铁门,第一班区间车的旅客拖着行李走出来,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茫然。
我站在出口的骑楼下,背着一个简单的登山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物、现金、资料、和那把摺叠刀。背包侧袋里还有一小瓶止痛药,以防肋骨伤势复发。
六点五十分,一辆银灰sE休旅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赵景明探出头。
「上车。」
我拉开後门坐进去。驾驶座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他从後视镜瞥了我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