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筱雨觉得耳边微微发烫,那热度像是被温水浸透的蚕丝,轻轻贴在肌肤上,痒而绵长。
她从未设想过顾景珩的模样或声音。
在她的生活里,他一直是以文字这样一种平面的形式存在着——零散、克制,停留在萤幕那一端,像一张字迹工整的信笺。
可当那道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些原本安静的印象忽然有了重量,贴近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声音平和沉稳,像冬夜里炉火将熄未熄时,木炭轻轻迸裂的一声微响,带着余温,却不灼烫。
语速不快,咬字清晰,听不出明显的腔调。或许是结束了漫长的一天,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时间磨过的绒布。
「打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