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枣在炕桌上放了两天。
燕衡没有碰它,每次视线掠过那粗糙的油纸包,心头便会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沉寂压下。甜味是诱惑,也是危险。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任何一点不必要的「念想」,都可能成为日後的软肋或笑柄。他只是个奴隶,不该对主子的随手施舍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而,沈彻那日仓皇离去的背影,和那句蛮横的「我说你配就配」,却像细小的钩子,时不时在他刻意维持平静的心湖底轻轻拉扯一下。这感觉陌生而恼人。
沈彻也没再来暖阁。但揽月轩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燕衡的饭食依旧按时送来,甚至b前两日更细致些,多了些易消化的菜羹。炭盆的炭也添得勤,屋里总是暖烘烘的。来福来送东西时,态度也拘谨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轻慢。
这一切,燕衡都沉默地接收着,心里却越发警惕。他宁愿回到从前那种明确的、虽然难熬却简单的状态。这种突如其来的「照顾」,只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暂时搁置、却不知何时会被重新拿起审视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