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离开的时候,神情十分不甘,红缇真予对他鞠了一躬,表达了最后的歉意。
把人送走之后,红缇真予心里是高兴的。
“当英雄太累了。”红缇真予想。
他曾经也是骄傲地站在高处,为自己的能力自豪。
他曾经也是胸怀抱负,要做一个济世英雄。
但是现实一次又一次敲醒他,告诉他,“你不过如此。”
要说他现在的心完全无怨,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宁愿对自己说,“你不过如此。”
红缇真予熄了楼下的灯,在黑暗里站了好久,仿佛雕塑。
回自己的房间时,经过祁素逸的房间,他偷偷从门缝口看进去,祁素逸正睡得香甜,红缇真予将衣内的信从门缝塞进去,并对暗处道,“今晚我们便走了,不打算带上逸儿,你们护送她回北陆吧。”
拐过弯,红缇真予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他自己雕刻成形的玉佩。
原本是想送给她的,后来想想什么都不要留下才是最好的。
——
午夜寂寥,行路只闻风声。
落洋靠在红缇真予的背上,边睡边嘟囔,“大半夜的赶什么路,睡觉都不让……”
古蒙那对今日之事仍然心有芥蒂,红缇真予知道他可能对自己有些不满,但正事要紧,于是他抖擞精神,对古蒙那道,“此番我们可能得加快速度。”
古蒙那不解,“急什么?”
他都不急。
红缇真予道,“伏罗山我们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要是真的凶险非常,我们可能会耗费很多时间,所以花在路上的时间能省则省,尽快把此事处理完,我们才可以动身去北陆,北陆那边的事拖不得,我们万不可错过此次机会,否则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古蒙那点头,“我知道了。”
红缇真予有意无意加快马行走的速度,后面的落洋被颠得不舒服地皱眉。
古蒙那问,“那个,人你不带走吗?”
红缇真予一时没反应过来,“人?”
古蒙那垂下眼帘。
红缇真予反应过来,古蒙那说的是祁素逸,他道,“我让她先回去了,她不适合跟着我们。”
古蒙那无甚表示,他驾马往前走去,反而是后面跟着的简三气愤上前,他指着红缇真予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必要这么护着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对她所有的仁慈都是没有用的,总有一天祁藏要杀你们,她一个屁用都没有!”
简三将祁素逸说成了筹码,红缇真予听着不喜,便带了点脾气回,“无用便无用。”
“你!”简三生气道,“我们公子难得有一次可以手刃仇人妹妹的机会,你真是,我们公子白交你这个朋友了!”
红缇真予不想跟他说话,驾马往旁过去,简三不罢休,继续黏上去,“红缇真予!”
红缇真予觉得有几分火大,这简三是有多爱找他茬?古蒙那都没说话,他老在旁边说个毛球啊?!
“我跟你讲,你这就算是欠了我们公子很大一个人情了,日后是要还的知道吗?我们会先帮你记着的。”
红缇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