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雨里,他站在伞下,两人隔着一米对视几秒。
苏浅意眨了眨眼,忽觉鼻子一酸。
再抬头时,霍沉渊已经走到她面前,雨伞的三分之二罩在她头顶上,撑伞的人却淋湿了大半个身子。
优雅,绅士。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人,竟然又是他。
苏浅意盯着他俊朗的脸,不由愣了愣。
大雨将他眼神的凌厉冲淡许多,声音磁性好听:“别看了,先上车。”
他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坐进车里,苏浅意才发现驾驶位还坐着一个人,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她猛地抽回手去。
三个人的车内,空气中都散发着尴尬。
戚风注意到后座两人的举动,却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苏小姐您好,我是霍爷的特助,我叫戚风。”
“你好。”苏浅意礼貌对他笑了下。
戚风转身时余光却瞟到霍沉渊阴沉的脸,顿时心里一惊,赶紧幽幽转头坐好。
谁能想到,一向对女人这种生物不感兴趣的霍爷,会公然撒狗粮呢?
霍沉渊顺手将车里一件备用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她有些难为情,“霍先生,您怎么会来?”
霍沉渊不假思索的开口:“怕你无家可归,赶来收留你。”
这话让苏浅意眉头皱了皱,霍沉渊太过聪明,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她总是无所遁形。
不过她如今这样子,已经够狼狈了,还有什么可在乎丢不丢人的?
正想着,苏浅意嘴角挂上苦笑:“您说的对,无家可归了。”
霍沉渊眼神里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苏浅意理了理微湿的长发,向窗外望去,黑漆漆的,只能听到急而密的雨声,车窗却映照出了霍沉渊的脸。
她心中忽的笃定起来,转身平静的看着他:“我现在一无所有,霍先生还愿意娶我吗?”
原本目空一切的戚风,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呛咳起来。
两位,你们就不能关起门来说这些事吗?
霎时,车内只剩下他的咳嗽声,戚风感受到霍沉渊阴鸷的目光,顿觉不寒而栗,呛咳生生止住了。
“爷,苏小姐,我烟瘾犯了,下去抽根烟。”
苏浅意疑惑道:“可是外面现在雨很大。”
“没事,我瘾更大。”
苏浅意看霍沉渊的表情,好像希望他赶紧走,便也没再说什么。
霍沉渊看着她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苏浅意眼底静如潭水:“我被相恋七年的未婚夫抛弃,又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现在就连妈妈唯一留给我的工作室都守不住了,所以,我需要一个靠山。您放心,您的财产我们婚前做好公证,我只想借一点您的势力。”
她说着看向他:“于您而言,结婚的事您之前并不反对,显然,您现在急需一段婚姻,我愿意陪您演这场戏,期限您定,我们各取所需,两不相误。”
她说完,霍沉渊眼神中多了点玩味,从容不迫道:“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但这次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浅意对上他的眸:“怎么说?”
霍沉渊乌黑的眸也看向她:“如果我们结了婚,我便有义务保护你,宠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婚姻不是儿戏,你又何必把它当做换取利益的筹码呢?”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们结婚,她想要的那些就是他的义务,根本不需要利益互换。
苏浅意眉头蹙了起来:“可这对您不公平!如果只是因为一纸婚约的话,您大可不必这样。”
霍沉渊薄唇微不可查的扬了扬:“你是觉得一纸婚约限制得住我?还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