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绵数日的霏霏细雨让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来，即使是在白天，教室里依然开着灯。
霁清雪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五，今天特意穿了运动衣和运动鞋，又去跟人打听到体育馆里有室内羽毛球场。
可是随着秦秉德一句：“今天这么大的雨，你们去上体育课也玩不好，所以这节课我们评讲周三晚上的测试。”
自己的一切准备都化为了泡影。
气鼓鼓地将刚刚取出来的羽毛球拍重新挂在她跟陈繁的课桌中间，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一个秦老师，一个邹老师，最喜欢占体育课。”
这两人分别是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
陈繁看着霁清雪鼓起脸颊，尽管同样感到失望，他还是笑着安慰道：“这周打不成，还有下周啊！”
看到霁清雪不再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他又说道：“而且今天下雨体育馆肯定很挤，我们也不一定占得到场子。”
陈繁这话有理有据，霁清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气愤了。
不过还是不忘强调道：“下周二为师一定虐得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之所以一直心心念念这件事，除了因为想跟陈繁单独打球这个主要原因，也是想看自己这个徒弟出丑。
“是的。”
陈繁“嘿嘿”笑了一声，他已经决定到时候就打高球，让这个小妮子穿着那件粉红运动T恤来回蹦蹦跳跳。
霁清雪瞧见陈繁这猥琐的笑容，立马就明白他准没有想好事情，于是便伸手揪了一下他的大腿。
自从那天陈繁略微戳破一层窗户纸之后，他们两人这几天基本上是时时刻刻窝在一起。
一起上学。
一起吃饭。
晚上再一起回家。
虽然目前还不能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但是陈繁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霁清雪到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她跟陈繁迟早会是男女朋友，所以有时候对会很自然地对他耍一下小性子。
而陈繁对此不能说是十分享受，只能说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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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秉德把手里的试卷放在讲桌上，看着教室右下角那两个脑袋都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学生，又看了一眼陈繁的试卷，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他对学生早恋倒不反感，而是本着“因势利导”的心态。
只要能共同进步，不闹出人命来，一切都好说。
瞧见第一排几个学生正伸长脖子当好奇猫，便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几个把试卷发下去。”
听到老师这样说，李芳赶忙伸手接过一叠试卷，又立马想看看谁是这次考了满分。
看到是陈繁之后，她赶紧扯了一下同桌的衣服，小声说道：“你看，陈繁这次考了满分。”
张美玲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指了指霁清雪的试卷，意思很明显。
李芳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也就没有先前的大惊小怪了。
当秦秉德站在讲台上方，大声说道：“我们班陈繁同学这次摸底也考了满分，大家要以他为榜样，不可妄自菲薄，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下面的学生也大都是跟张美玲一样的想法，认为他是靠抄袭霁清雪才能得满分。
周洋的目光更是不屑，他是看不起这种自欺欺人的人。
陈繁看着这些目光，也不想去刻意证明什么，他的目标是不久之后第三次月考，以及最重要的分科考试。
因此尽管内心有一些骄傲，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秦秉德看到他这样淡定，不禁想到了开学时候发生的事情。
自己表扬了他几句，这小子尾巴都恨不得翘在天上去，好几天都是飘飘然。
“看来爱情的确让人成熟。”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他又把另外几位这次进步大的学生称赞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是一个小测试，考得差的不要气馁，考得好的也不要骄傲自满。”
说完这话，他才正式开始讲课。
陈繁望着秦秉德，这位过去在他脑海里没有留下多少记忆的老师，此刻确实如此令人喜欢。
又看了一眼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霁清雪，朝她笑了一下，又用手指点了点试卷，示意她现在是上课时间。
窗外依旧是一片阴翳，可是他却不觉得这是法兰德斯派画里阴郁的背景，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雨天罢了。
而这一次满分，也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