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题比陈繁想象中更加简单，从第一题送分题到最后一题超纲题，都是手起便刀落，没有丝毫迟疑的那种。
认真地检查了一遍试卷，确定没有粗心大意之后，他便用手撑着下巴，无聊地望着前方黑板上的涂鸦。
监考老师那是上午那位老好人，因此考场纪律可想而知。
也许是陈繁答题太过于迅速，田一博又对他改变了印象，认为他是因为严重偏科才会跟自己分到一个考室。
毕竟是那位年纪第一的朋友，再差也应该有几把刷子。
这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于是他看了一眼监考老师，瞧见他仍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便用手掌半遮住嘴巴，对着陈繁小声喊道：“兄弟，给我抄一下。”
见对方不吱声，又略微提高音量说道：“还是之前的价格。”
陈繁这下没有再继续装作听不见，而是朝着他左右来回摆了摆脑袋。
然后又举起手对着监考老师问道：“可不可以交卷了？”
陶有福对于陈繁有印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道：“现在还没到一个小时，你要是做完了就多检查一下。”
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你就跟之前一样趴在课桌上睡觉就行。”
只是作为一位老师，这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陈繁听到监考老师这话，第一次有了答题太快的烦恼。
虽然剩下的时间足够睡上一觉，但是因为他中午已经在教室里睡了一会儿，这时根本没有困意，想睡也睡不着。
于是便只好用手撑着下巴，百般聊赖地盯着前方黑板出神。
至于身后那位瓜子脸美女的求助，他也装作没有听到。
等到看见走廊上有了学生，他又一次举手对着监考老师问道：“老师，可以交卷了吗？”
陶有福这次没有看手表，而是对着全部考生说道：“做完的可以交卷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四五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东西和试卷朝讲台走去。
看着手上这几张干净得有些过分的试卷，陶有德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是下一秒，他情不自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他发现，这个考室居然有人把自己出的题给做出来了。
看完这位学生的解答过程，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聪明且勤奋的学生。
居然连高二上册才会教的内容都有所涉及，并且还会灵活运用。
于是他又就倒着把这张试卷浏览了一遍，最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空的座位，想到对方只用了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就把整张试卷给做完了，便小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一个好苗子，但愿不要太偏科。”
这下他也能理解陈繁在历史考试时，为什么会倒头大睡了。
原来是已经确定好了要选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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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繁在老地方看见了霁清雪。
两人刚面对面，霁清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考得怎么样？”
“你不是说不能对答案吗？”陈繁反问道，眼中的促狭之意十分明显。
霁清雪白了陈繁一眼，没好气道：“我是问你考得好不好，又没有跟你对答案。”
“很不错。”陈繁十分自信地回答道。
见他神情轻松，霁清雪脸上也有了笑容。
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轻微歪着头问道：“徒弟，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这还需要问吗？你肯定是满分啊！”陈繁笑着拍马屁。
霁清雪一面在心中得意，同时又故意板着脸教训道：“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你也应该主动表示自己的关心。”
“那你考得怎么样？”陈繁立马问道。
霁清雪用手指捋了一下头发才回答道：“也就那样，随随便便拿个满分吧。”
陈繁对于霁清雪的自恋已经深有感触，也就不继续拍她马屁了，免得这货尾巴翘到天上去，然后主动说起了另一件事。
“今天我才发现你在我们学校的确是大名鼎鼎，随便一个人都认识你。”
“谁？”霁清雪好奇地问道。
“就是坐在我旁边的人，名字不晓得。”陈繁回答道。
见霁清雪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便把田一博的特征用一句话描绘了出来。
一个有钱的寸头胖子。
霁清雪听完依旧毫无印象，也就没有心思了继续打听了，而是借此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
“你师父我可是美貌和智慧皆具备的人，不出名才不正常。”
说罢，就昂起下巴看向陈繁，摆出一副你赶快夸我的模样来。
“是是是。”
陈繁面对强行讨要彩虹屁的霁清雪，只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这话也不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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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学校外面，空气中依然是那一股熟悉的油辣子香味。
霁清雪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侧头对着陈繁说道：“徒弟为了庆祝你物理考得好，为师请你吃臭豆腐。”
“把臭字去掉行吗？”陈繁满脸献媚地问道。
自从确定两人关系是在朋友之上之后，他就经常口头上占霁清雪的便宜。
偶尔也趁机饱一饱眼福。
“滚。”
和过去一样，霁清雪依旧是一字真言。
摊主是一位中年妇女，在摊子旁边还有一位五六岁大的马尾辫小女孩，正趴在一个蓝色塑料凳子上写作业。
霁清雪看到小女孩抬头看过来，便朝她笑了一下，又对着摊主说道：“两盒臭豆腐。”
说罢，又朝着陈繁问道：“你吃不吃火腿肠？”
听到这话，陈繁望了一眼躺在油锅里那一看就很好吃的油炸火腿，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是被女生请客，他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于是霁清雪又对着摊主说道：“还加两根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