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社已经进了不少的助教,直讲。宋玥菱已经从日常教课改成了幕后管理。
再者,这本就是她答应莫煜做的事,时间长,稳定了,她也要去忙自己的事。
宋玥菱跟着柳岩,带着几本医书,匆匆的离开了药社。
却不知,紧随他们身后,一人悄无声息的尾随着,就连武功不菲的柳岩也没有发觉。
…
春寒料峭,阳光灿然。
长安城上空万里无云,宋玥菱想着,今日应该是个好天气,不过,天气暖和了,更不利于传染病的防治。
随着一阵嘎吱声,西市的两扇厚重坊门被缓缓推开,一面开明兽旗高高悬在门楣正中。外面的大街上早已聚集了十几支骆队。他们一看到旗子挂出,立刻喧腾起来。伙计们用牛皮小鞭把卧在地上的一头头骆驼赶起来,点数货箱,呼唤同伴,异国口音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是跟老契一样,他们从遥远的拂林、波斯等地出发,日夜兼程,就为了能在这长安城里卖东西,赚大钱回去。
不过,刚刚过了上元等会,大街上游玩的人并不多,他们来晚了一些,没有赶上上元节有些可惜,但是,长安城可是最繁华得地方,无论怎么样,生意应该不错。
西市署的署吏们一手持簿,一手持笔,站在西市西入口的两侧,面无表情地一个一个查验通关文牒和货物。
一位老吏飞快地为一队波斯客商做完登记,然后对排在后面的人招招手。一个穿双翻领栗色短袍的胡商走过来,把过所双手呈上。
老吏接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份过所本身无懈可击。申请者叫作阿摩特,波斯人,来自楼兰那边,这次来到长安一共带了十五个伴当、十五峰骆驼和一匹公马,携带的货物是三十条羊毛毡毯和杂色皮货,一路关津都有守官的勘过签押。
问题不在过所,而在货物。
老吏做这一行已有二十年,见过的商队和货物太多了,早练就了一双犀利如鹘鹰的眼睛。十六个人,却只运来这么点货物,均摊下来成本得多高?何况长安已是开春,毡毯行情走低。这些货就算全出手,只怕连往返的开销都盖不住——万里长路上,哪有这么蠢的商人?
老吏不由得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胡商,想看出些门道来,却怎么都看不出。
可是,他又不愿意就这样草草的放进去。
“爷,这都是小本买卖,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i胡商突然走上前,对着老吏点头哈腰说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金锭子塞到老吏的衣袖里。
老吏见此,再看看后面排着的长队,辉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通过。
这一切,都被跟在身后的柳岩和宋玥菱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个不老实的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柳岩气得牙痒痒,真的是太丢人了,自己管辖的地方出这种事,还是在自己的女神面前。
宋玥菱却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她一直盯着的是那个胡商。
就连那个老吏都发现了不对劲,这么少的货物,千里迢迢赶来就为卖这些东西?着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