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野深吸了口气,抬手拿起备在一边的帕子,头微微侧着,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撩发丝,蓝色珊瑚绒的毛巾上瞬间湿了一大块,像是深陷下去的湖底。
她望着镜子里干干净净的脸,竟然有一种奇妙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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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住气打开门,林月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江映,他听到响声后蓦地抬头,却直直撞上她的目光。
林月野用余光瞟向四周,像是心事被看穿般有些怯怯,垂眸望向脚边的猪猪拖鞋,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像是被施上了什么魔法,不禁半歪着头多看了两眼,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一边,更衬得小脸白净若瓷。
“快把头发吹了,小心着凉。”江映眨眨眼,显得格外真诚,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趿着拖鞋慵慵走来,自作主张的夺过林月野手中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距离拉近,像是电影镜头按下了定格,林月野直愣愣的盯着他宽阔的胸口,脸上涨起一层桃粉色的红晕。
本就充满欲感的脸庞凭添上三分稚气,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却还是有些冒汗。
江映早就洗完澡换好了衣服,身上一股熟悉的暖香劲儿,在体温的作用,鼻息间的香味层叠铺开,让林月野不禁悄悄贴近。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挺大的毛巾在他手里,却仿佛生生小了半码,再往上看,虎口处的小点竟是一颗朱砂痣——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林月野有些吃惊,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手上也有这么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小时候一直以为只是蚊子叮出的包,后来大些,才听沈慈意说这是她生来就有的。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江映逐渐停下手头的动作,须臾片刻,见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手上,心中还有些疑惑。
“你看,咱俩的痣是一样的。”林月野举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中颇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就像小孩子在沙滩上捡到了一颗不起眼的贝壳,也要如获珍宝般捧到妈妈的眼前炫耀。
“那,咱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