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手端玉爵,和蔼的看着我,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谦儿年少有为,未来前途似锦,不知意欲何往?”
“叔父既然问道,晚辈不敢有丝毫隐瞒。侄儿以为,两位叔父久在中枢,多年经营之下,超堂之上必然不缺助力。小侄如今的官职低微,放在雒阳这等金印紫绶满天飞的地方,真可谓人微言轻,对叔父的作用不大,不如外方一郡,在地方上于叔父遥相呼应,说不住那天就会变成一个非常好的棋子,故此,小侄愿求一郡而治。”我小心地观察着何进的面部表情,慢慢的说出我心中的设想。至于何苗,早已经变成一条船上的盟友,对我而言,基本上言从计行,最近何苗一直把我当作他的孩子一般看待。
何进低头思索片刻道:“谦儿想的非常长远,容我再考虑一下。”
我恭谨的说道:“单凭叔父安排。”双手举起玉爵对着何苗一礼,何苗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意思是让我放心。
表面上我毫无异常,其实心中早已翻开了锅,我怎么会不急,这可关乎着我的未来,关乎着历史进程,心中不断念叨,何进呀何进,表现好的话,我良心发现会救你一命,若不然,嘿嘿,你可没几年好活了。
等了一会,何进抬头笑道:“外方一郡非常简单,只要有我的一纸荐书,再让你二叔到中常侍那里打个招呼,一定能行。可是,偏远郡国离雒阳太远,而雒阳附近的肥缺如今都在任,这样吧,你先暂且在我府内挂个闲职,等到这些地方出缺,你马上可以上任。”
我刚想起身告诉他,没关系,我需要的就是这些偏远的地方,不受朝廷的影响,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展。
何进一摆手道:“毕竟年轻人沉不住气,不要着急,我告诉你,等一下我会找一个由头,把羊续迁到别郡,天下第一大郡就是你的了,叔父对你如何?”
如果何进真的这样做,他一定能够办到,南阳郡可是大汉第一大郡,无论人口和经济基础都是首屈一指的,我未来的发展必然很快纳入正规,再加上刘家的基础之地,很都事情比较好处理。估计这里边也有何进很大的私心,不过他没有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而是给了我,正好验证,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句古语。
我马上感激泣零道:“多谢叔父栽培之恩,谦实在——实在想不到,实在想不到叔父为了刘谦——实在是用心良苦、费尽苦心、劳力劳神……一片冰心在玉壶,谦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披荆斩黎……两肋插刀报答叔父知遇之恩。”
何进非常满意的挥手道:“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没有景哥就没有叔父的今天,以后不要这样了,记住,雒阳还有你的亲人。”
我“呜呜呜呜!”哽咽道:“刘谦家中——已无——近族,两位叔父——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呜呜呜呜!我知道叔父大人是可怜我这个孤儿,呜呜呜呜!可是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两位叔父该打就打,该骂就骂,除了你们,呜呜呜呜!没人管我了,没人要我了,呜呜呜呜!”心中思忖,我太阳,看来最近的演技真的到达实力派,眼泪就像自来水一样,说来就来,看来我有向刘备同志靠齐的态势。
何苗早已泪流不止,上前擦去我的泪水安慰道:“谦儿不哭,我知道这几年你受苦了,以后不用了,什么事都有叔父帮你挺着,记住,在雒阳城谁都不要怕!”
何进也被我搞得颇为感伤,到我跟前说道:“你二叔父的话说的对,只要不是你恣意惹事,一切自有叔父帮你摆平。”
我擦干泪水道:“叔父日理万机,千万不要为小侄分心。侄儿也听说一些风言风语,我劝叔父慢慢疏远宦官,多多结交清流党人,窦武就是前车之鉴,望叔父三思而后行,侄儿不才有时候眼光还可以。”
何家豁然变色,转了两圈盯着我道:“叔父记下啦,叔父也看明白了,有朝一日,何家的富贵还要靠你延续,他日的成就必然不同凡响,何颙此人眼光真是很毒,使人不服不行。你就是上天送到我面前的礼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