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边境处的一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小院子里面有一个忙碌的身影证字啊熬药,一头雪白的头发披散在自己身后显得十分显眼。百里旭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面前的小火苗,生怕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大风会将自己面前的火苗吹断。
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环境虽然比突厥境内好上了不少,但是却不得不承认现在即将入冬的天气之下,这个连窗户都是用纸糊上去的房子根本无法御寒,甚至连御风都是一个问题。百里旭艰难的守着自己面前的药慢慢变成了自己需要的红棕色,这才熄灭了熬药的火。
等到百里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走到房间里面的时候,这才发现躺在床上的朱可可早已半坐起身来,半依靠在床上,面上的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百里旭皱了皱眉头,一边将手中的药碗放下,一边低声斥道:“你在做什么呢?这几日就快要入冬了,你这样不好好盖着被子就起身,莫不是想要染上风寒不成?”
朱可可嘴角勉强的扯出来一个笑容,自从自己清醒过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痕的来源,也自然就知道在自己昏迷甚至是疯癫的那一段时间里面睿王对自己做了些什么。朱可可张了张嘴,被割去舌头之后的口腔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眼看过去到是有几分骇人。
朱可可听到自己发出来一阵呜呜呜的声音,才再一次想起来自己早就失去了说话的资格,眼角的眼泪没有忍住顺着脸庞缓缓滑落在地上。朱可可一双眸子里面迸发出来的是满满的恨意,就像是从地狱开始燃烧的仇恨之火一样,如果不是仇人的鲜血根本无法让这个火焰停息。
百里旭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朱可可,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那个女子的面容早已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渐渐淡去,但是女子灵动的身影以及临终前的嘱托还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就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一样,一直在自己的心中从未散去、从未离开过。
百里旭上前几步,伸出手揉了揉朱可可的发顶,想到前几日暗线报给自己的消息,阖了阖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满满都是冷毅,“放心,为师会为你报仇的,不管是伤你的人,还是那些辱骂、嘲笑过你的人,为师都会为了……你,将他们的性命一个一个的夺取过来。”
百里旭眼中的深邃让人一眼看过去第一个能想到的词语就是“深渊”,像一个不断要将所有人都拉下去的深渊。百里旭嘴角扬了扬,“乱世之兆,理应由我来创造。”